林天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打着赤膊的男人正被两个小弟押出房间。 这男人梳这油头,看起来油头粉面的,一张苍白的脸上全是愤怒,嘴里也骂骂咧咧的十分不干净。 “我告诉你,老子有的是钱!我可是给了钱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压着他的两个小弟视若无睹,强硬地拽着他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放开老子听到没有?再不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算是什么玩意,就算是警方来了也不敢动老子!” 听到这人骂骂咧咧的话,周围抱着头的男人不由投来震惊的目光。 这是哪里来的外省仔? 一群人目光交汇,眼中传递着这个信息。 这小子绝对是外省来的,连‘龙爷’的名字都没听过。 孔战龙原本正在一旁跟林天邀功,听到这吵吵闹闹的声音,顿时怒了,尼玛,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老大面前让他丢脸。 孔战龙立即走了过去,“好大的口气,连警方都不敢动你?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 “你谁啊你?!” 油头男见到凶神恶煞的孔战龙吓了一跳,立即壮起胆子怒斥开口,“你又不是警方的人,凭什么抓老子,老子又不是给不起票子!” 孔战龙冷哼一声,“原来是个大款啊,这么有钱怎么不想着去干点有意义的事,净想着去玩女人,告诉你老子今天来就是替天行道的!” 油头男立即恼羞成怒地开口,“你他妈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给林先生打电话!” “什么林先生?” “连林先生都不知道?当然是楚州的地下王者林天!”油头男大声嚷嚷,“我告诉你林天可是我的大哥!你要是得罪了我,别怪我大哥对你们不客气!” “你说什么?你说你大哥是林天?” 孔战龙强忍着笑意质问,哪里冒出来的混小子,竟然敢借林先生的名头行事,这人恐怕不知道这次他踢到铁板上,他口中大哥就在旁边站着呢,他还在这里吹牛皮。 “废话少说,快点把老子给放了,否则等我大哥过来看到你们这么对我,绝对要让你们好看!” 油头男有看清楚几个人眼中的调侃之色,还以为他们是被林天的名头给吓到了,态度愈发嚣张。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孔战龙突然暴起,直接将他按在地上一阵暴捶。 油头男被打傻了,立即用手捂住头部,躲避着孔战龙的攻击,“你竟然敢打我,你疯了吗!你就不害怕林先生找你麻烦吗?!” 一旁看林天突然开口,“好了,把他扔出去吧。” 孔战龙立即将油头男拖着扔了出去,随后来到现场,大声开口,“我告诉你们!极乐人间开业压根没有经过我林先生的允许!” “极乐人间干的是什么买卖,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早就不应该存在!” “今天陆馨香破了咱们的规矩,那以后就有无数人敢这么做,楚州乱了这么多年,是林先生站出来后才安定下来的,你们难道想要看着楚州继续乱下去吗?!” 一群大男人羞愧难当,几乎不敢抬起头来。 楚州原本有多乱,他们心里知道,如果不是林天的雷霆手段镇压下来,楚州又怎么会发展到如今这种繁华的地步。 他们怎么就一时精虫上脑,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林天摆了摆手,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喧闹声,几个男人分开人群,满脸豪横地走到陆馨香面前。 “陆小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为首的那个男人本来长得不错,但绿豆眼是不是就闪过一丝猥琐的目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潘少,您总算来了,香香被人欺负了,你管不管?!” 陆馨香看到来人,一把扑了过去,一张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的神色。 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漂亮的女人,很清楚他优势在哪里。 果不其然,这潘少被她这么一撒娇腰就软了,原本就不多的理智也被抛在脑后。 “哪个混蛋敢欺负你!香香你跟我说,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潘少用力的拍了拍胸膛,一双贼眼打量着陆馨香窈窕的身材,“香香,这件事我要是帮了你的忙,你到我房间里畅谈一番。” “潘少,您先把面前的麻烦给解决了吧。”陆馨香娇笑一声,一双媚眼扫过潘泰光的胸膛,仿佛是一把火,让他浑身颤栗。 “陆小姐,您尽管放心!” 潘泰光看着陆馨香那娇媚的脸,心潮澎湃地开口,“我爸在京城也有几分薄面,我还不信这小小的楚州有人敢不卖我这个面子!” 这话潘泰光说话的音量丝毫没有加以掩饰,在一旁的林天听了个大概,脸上露出冷笑。 原来是京城来的,怪不得这么嚣张,不过楚州可是他的地盘,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在这里也不允许放肆。 “你小子笑什么笑!” 潘泰光刚刚在陆馨香面前吹了牛,听到这声冷笑,感到十分刺耳,转头瞪着林天。 “当然是笑你了。”林天打量着面前这个被掏空身体的纨绔公子,丝毫不把他放在心上。 听到林天蔑视的话,潘泰光怒了,“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在这里说话也有你插嘴的地步?!” “潘少,这就是来找我极乐人间麻烦的人。”陆馨香扯了扯潘泰光的袖子,低声在他耳边提醒。 “原来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小子,我告诉你极乐人间是我罩的,你算什么玩意儿,敢到这里来闹事,要是在京城我分分钟让你混不下去,赶紧麻溜滚,要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林天嗤笑一声,“这里是楚州,可不是什么京城。” “没什么两样,就算在楚州那又怎么样,谁敢动老子?”潘泰光豪横叫嚣,他迫切想要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表现一番。 但见林天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潘泰光顿时怒上心头直接动手了,“他妈的,敢在老子面前装逼,今天我就让你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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