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皱了皱眉,只见这男子看面相大概五十岁左右,一张让人过目即忘的大众脸,身上盖着一个毯子遮住他空荡荡的下半身。 而推着他的那个男子用一个棒球帽遮住脸,整个人就如同影子一般隐匿在夜色中。 “终于舍得出来了,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踪我?” 林天说着,大步流星地走去,毫不客气地直视着中年男子的脸。 在送李诗语回来的路上,他只觉一直有人在跟踪,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个残废。 “小子,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的!” 轮椅上的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这压力是莫名其妙的,让人浑身都不自在。 当然,林天没有感受到。 “连名字都不说,有必要这么藏头露尾的吗?!” 声音还在空中回荡,林天单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踏,整个人如离弦利箭一般向轮椅上的男子电射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 电光石火一瞬间,推轮椅的帽子男猛然抬头,露出一双泛着寒光的虎目,和一张冷峻的面庞,而后一个侧步跨出,瞬间闪至轮椅面前,猛然一发炮拳笔直砸出! 刹那间,狂风大作,鬼哭狼嚎,恐怖的气劲伴随着猛烈的拳风,肆无忌惮的宣泄而出,绞杀着范围内的一切事物! 林天眉头一挑,“没想到你还是个高手。” 此人竟是一名后天大宗师级别的修武者,实力至少跨越了修武者二十六境! 于是原本只打算出手试探的林天,用上了三成实力,同样砸出毫无花哨的一记炮拳! 下一秒,两拳相撞,剧烈的碰撞声响起,随即一股可怕的气浪余波,自两者中间向周围滚滚肆虐而去,冥冥中似乎响起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帽子男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倒飞出去,眼看就要和轮椅撞在一起,哪知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子突然闪电般伸出右手,一掌贴在帽子男后腰,竟将其稳住! 但林天三成实力的一拳,可不是谁都能够抵挡的! 尽管轮椅男止住了帽子男倒飞的趋势,但林天一拳所裹挟的威力已经作用在帽子男身上! 因此,在轮椅男挡住帽子男的一瞬间,轮椅瞬间原地向后漂移而去,眨眼便退出七八米远,这才停住。 “不错。” “厉害!” 林天和轮椅男同时开口,夸赞对方。 轮椅男一愣,心里暗暗的吃惊,一双眼睛仔细的打量了林天一番,“小伙子,看来是我看轻你了!” 林天眉头一挑,“不用夸我,我知道我很强。” “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有多么强大了,那就不要惹恼了,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了吧?” 通过刚刚的试探,林天已经看出来,无论是帽子男还是轮椅男,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尤其是轮椅男,若不是坐在轮椅上,恐怕十招之内,就能碾压帽子男。 这样强大的组合,为什么会跟踪他? 想到这里,林天神色冰冷了几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同样的问题,我不希望重复第二遍!” 面前的男人并不打算要他的命,这场攻击虽然凌厉,却并没有下死手,如果真的下死手了,他不会应对的这么轻松的。 “我是什么人,无可奉告,总之我们对你没有恶意。”轮椅男说完,冲林天点头一笑,“如果你非要称呼我,可以叫我一声屈叔。” “屈叔?”林天神情淡漠的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没有乱认叔的习惯。” “虽然我对你们这种跟踪行为很讨厌,但看你年长,又是个残疾人的份上,我就叫你一声屈先生吧。” “屈先生为什么要跟踪我?” 屈先生摇摇头,满脸认真的开口,“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见见你罢了,今天见到你以后,我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 “什么意思?”林天一头雾水,对方的打哑谜让他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这感觉很不好受。 “屈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你不要再问了,我这次来见你,只是想送给你一句话。”屈先生咳嗽了几声,他身后如同帽子男急忙蹲下身替他拍了拍背。m.biqubao.com 林天见状,眉头微微皱动了下,“屈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旧疾复发罢了。”屈先生摆了摆手,“阿麟,不必再拍了。” “屈先生,你这伤是谁造成的?”林天有些好奇。 屈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天一眼,答所非问,“以后万事小心!” 林天仔细咀嚼着这六个字,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一个又一个的问号都从心里冒出来,正打算抬头找人解答一下疑惑,而屈先生早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林天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追上去的打算。 这神秘的屈先生突如其来的提醒,让林天莫名感到了些许压力。 但再怎么不爽那也没办法,他总不能把人抓起来严刑拷打吧? 那成什么了。 “想那么多干啥,睡觉。” 林天耸了耸肩,回到别墅,带着满腹的疑问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林天罕见的赖了床,但一阵手机铃声却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林天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接听。 “喂,这才几点就给人打电话,还让不让睡觉了?你最好有要紧事,否则……” “否则你想怎样?弄死老子?”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笑骂声。 林天顿时一骨碌翻身坐起,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情瞬间变的无奈起来。 但不等林天有所作答,就听手机扬声器里继续传出笑骂声。 “林天,你个臭小子在楚州过的不错呀,小日子挺滋润嘛,都中午十点多了,还在睡觉。” “立马跟龙十三回京城看看老子,老子现在在京城,龙十三那小子这个点应该已经到你家了!” “这次没有理由,必须来!” 听到这话,林天一阵无语,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但唯独怕两个人。 一个是他师父,也就是在山上教他武艺的老头子。 一个是前龙神殿殿主,此人对林天来说,亦师亦友。 而这个电话,就是前任龙神殿主打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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