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的杀机当中,林天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早就和天门势不两立,眼下想要套出父亲的下落,唯有斩杀这些人,留一个活口足以! 在那十几道身影杀到身前的一瞬间,林天眼中精光迸发,既然已经拉开了杀戮的序幕,何必介意多杀一些? 要战,便战个痛快。 “全都给我死!” 声音还在空中回荡,林天浑身气势节节攀升,恐怖的气劲飙升,席卷全场。 一剑斩出,仿佛杀戮之神肆虐人间,所到之处,皆是腥风血雨,残肢碎片。 下一秒,天门众人的攻击和林天手中的饮血剑碰撞在一起! 霎时,风雷之声大作,冥冥中似乎响起震耳欲聋的音爆声,随即十几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传来。 那几个袭杀林天的天门强者,全部被可怕的剑芒以及气劲撕裂成一蓬蓬血雾。 “不可能!” 张宏茂双眼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此时只听惨叫声接连不断,只见鲜血喷洒,血肉飞溅。 随着林天收剑而立,他手中的饮血剑,一丝血迹,正顺着长剑滴落而下。 嘶! 现场响起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现场剩下的天门强者完全被吓住了,刚才看林天斩杀铁剑门,虽然骇人,但是也没有这么诡异! 一人之力,竟然碾压十几位天门强者。 要知道,此次前来的这些人虽然不是天门的顶级强者,但也不至于像杀鸡一样落败。 “林天。我承认我低估你了,但是你当着我的面杀了我这么多成员,你可知要付出什么代价!” 张宏茂这时沉声开口,同时抽出一柄长剑。 林天面无表情的盯着张宏茂,“我的父亲林承欢在哪?” “告诉我,我给你一条活路,否则你们既然从昆仑之地出来,就永远留在华夏世俗界吧!” 林天的回答,让张宏茂神色一变,脸色越发难看,“林天,你斩杀的十几人只不过是天门的普通成员而已,但是现在,你要面对的便是天门的滔天愤怒!” 林天一抖手中饮血剑,“我再问最后一遍,我的父亲在哪?!” “林天,事到如今,你还关心你父亲。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你父亲早就被我们天门剁碎喂狗了,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林天眼中杀意暴涌,“我父亲,你没有资格侮辱,死!” 声音还在空中回荡,林天径直向张宏茂奔杀而去! “找死!” 张宏茂调动浑身的气势,对剩下那些天门精锐下令,“拿下此子头颅,只要尸体,不要活口!” “是,长老!” 几乎瞬间,一道道寒光向林天掠去。 林天手中的饮血剑厮杀走去,血雾漫天,纷扬而下,天门弟子纷纷瘫倒在血泊中。 这一切说起来的缓慢,实则只发生在眨眼间。 此刻,林天目光冷漠的盯着张宏茂,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犹如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神。 张宏茂倒吸一口凉气,死死的盯着林天,“你到底是谁?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林天冷哼一声,瞬间跨出一步,如闪现般出现在张宏茂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如同拎小鸡一样将其提在半空中。 “你刚才问我是谁,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你祖宗!” 冰冷的话音落地,张宏茂的身体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无数鲜血从他脖子喷射而出! “知道死亡的滋味了吗?”林天停下掐着张宏茂脖子逐渐收拢的五指,冷冷开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天门在哪,我的父亲在哪!” 张宏茂眼中尽是惊恐,天门有规定,任何关于天门的秘密都不能说出,否则和他有关系的一切人都会被天门无穷无尽的追杀! 念及此处,张宏茂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天,“我之前已经说了,你的父亲已经被剁成肉酱喂狗了,不管你怎么问,我都是这个回答!” “你杀我又如何,今生今世,你休想再见林承欢!” “还有,你得罪了天门,后患无穷,华夏世俗界保不住你,世间众人都保不了你,哈哈哈……” 林天摇了摇头,缓缓低头,俯身在张宏茂耳旁,低声开口,“华夏世俗界保不住我,龙神殿如何?” “忘了告诉你,我是龙神殿历史中最年前的殿主,华夏龙神!” 张宏茂顿时双眼圆睁,“你……” 嘎嘣一声,张宏茂的脖子直接被林天捏断,生机全无,死不瞑目。 这一切对林天来说,仿佛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此时转头看向了昆仑之地的方向。 …… 与此同时,天门殿宇中。 一位黑袍老者猛然睁开双眼,正是那位负责调查和捉拿林天的总指挥,二长老! “你有何事?” 匆忙进来的男子连忙躬身弯腰,“启禀二长老,林天……林天杀了张宏茂长老和七名弟子!” “铁剑门领队杨良俊以及麾下七名弟子,全部死在林天手上,并且……” “并且林天现在正向天门杀来!” 二长老猛然站起身来,脸色阴沉无比,那些派出去诛杀林天的天门强者全都死了! 不仅如此,就连张宏茂竟然也没有活下来! 张宏茂什么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同层次的存在都不一定能为难他,结果却死在林天手中。 派出去八人,竟然没有一人生还! 嘭! 二长老恼怒到极致,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当场碎裂! “罗成,出来!” 二长老话音落地,一个中年男子便诡异的出现在二长老的身边。 “长老!” 二长老冷哼一声,“你的境界在修武者二十八境,哪怕在昆仑之地也不容小觑,我现在命你以最快的速度去一趟华夏世俗界昆仑山入口!” “张宏茂以及几十位天门强者被林天所杀,你见到林天后,立马带到我面前来,如果林天反抗,直接斩杀!” 这个叫罗成的中年男人没有任何废话,仿佛化为一阵清风,彻底消失在天门! 二长老死死的盯着罗成远去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我本不想动用罗成这道底牌,但是眼下看来,华夏世俗界早就不是那个华夏世俗界了。” “既然如此,站在我对立面的人,只有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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