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所有人刚平复的心又起了波澜。 这林天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呼郝家家主名讳! 整个省城,有几个人有资格如此? 关键他更是霸气的拦下一切责任,他一人之力就想解决陆家?真是不知者无畏! 旁边的郝贵成看不下去了,怒声大喝,“林天,你以为你是谁?你自己解决?你拿什么解决!” “你对抗段家,无疑就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段家就算杀了你又怎么样,最后还是会迁怒于我们郝家!” 坐在最上面的郝云辉脸色有些铁青,猛地的拍桌而起,“林天,我们不知道你的底气来自哪里?纵然你是楚州的第一人,纵然你在武林风擂台击杀了汤心舟,纵然你破开了我的威压,那又如何?!” “你现在脚下踩着的地方,不是楚州,是省城!” “你不要以为全世界的武者都是你在楚州遇到的那般垃圾,省城才是武道界的开始!” “而你,在很多强者面前,只不过是一只蝼蚁,别人一掌就能将你覆灭!” “所以,收起你的狂妄无知,然后带着郝家的叛徒郝硕铭,滚出我郝家!” 说完,郝云辉目光射向郝硕铭,“郝硕铭,这是你惹的事,你自己负责!” “我郝家念你多年的贡献,不杀你,但是从此以后,你不再是郝家之人,你就好好当这林天的狗吧,不送!” 这就是郝家家主郝云辉的决定,也是郝家对这件事的态度。 驱逐郝硕铭,让郝硕铭和林天自己承受陆家的怒火。 此刻,郝硕铭脸色苍白,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毕竟这次的事情太大了。 而郝家和他撇清关系,无疑是自救。 但是这真的是在自救吗? 郝硕铭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个冷傲青年,想起了当初武林风擂台的恐怖画面。 郝家错过了林天,就等于错过踏上华夏之巅的机会啊。 这个青年是一条潜龙。 闯入省城,必然掀起腥风血雨啊。 难道郝家不知道以前林天在省城的所作所为吗? 等林天踏上巅峰,郝家只能仰望和悔恨。 郝硕铭抬起头,视线落在了郝家家主郝云辉的身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数秒之后,他拳头微微握紧,下定决心,“既然我不再是郝家人了,那有几句话我还是要说。” “郝家从当初的鼎盛到现在的没落,其实最大的原因在于家主,无数次一飞冲天的机会你们都没有把握。” “还有,我现在或许是林先生的一条狗,但是以后,我敢肯定,你们郝家绝对会跪求着我这条狗回来。” 郝硕铭固然用词有些贬低自己,但这却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此刻的他,心中无比的憋屈,因为他是郝家千年以来第一个被逐出家门的人。 他注定成为省城武道界的笑话。 可是,他不后悔跟着林天,更不后悔离开郝家。 他要用他剩下的命去赌林天的未来,他要用时间狠狠的抽这群狭隘之人的脸。 这场对赌,他绝对不可能输。 听到郝硕铭的这句话,所有郝家人都笑了,笑的无比的大声。 唯独郝心兰没有,她那美眸认真的看着林天。 局势都这样发展了,可她从林天身上看不到任何自卑、畏惧,亦或者装腔作势,反而在他身上,郝心兰感觉到了一种凌驾万物之上,俯瞰众生的气魄。biqubao.com 这种气魄只在她师傅身上出现过。 难道这林天真的没那么简单? 她身边的郝贵成笑的最为大声,更是指着郝硕铭的鼻子,“郝硕铭,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就算华夏毁灭了,我郝家也不会求你回来。” “滚吧。” 林天看了一眼郝硕铭,无奈摇摇头,“我们走。” 他来郝家一开始其实并不打算如此狂妄,实在是这群人太过分了。 本来因为郝硕铭,他还想帮助郝家一些。 现在看来,都直接交恶了。 不过,他林天也不稀罕郝家的庇护。 “是,林先生。” 郝硕铭点了点头,跟在了林天的身后。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郝家家主,路上有些耽搁了,实在不好意思。” 听到这声音,郝云辉脸上一喜,连忙站了起来,向着门口迎去。 他请的客人总算来了。 虽然已经将郝硕铭逐出郝家,但是陆家和郝家的矛盾依然还在,眼下就需要一个势力站出来牵线求和。 在省城,什么势力最有资格牵线? 自然是省城武道协会。 何况陆家也有人在省城武道协会啊。 会长万景涛,以他的资格自然是请不来,但是一个副会长还是有资格去请的。 郝家这次请的便是副会长马邦德。 虽然实力比他弱了一些,但是人家有话语权啊。 在整个省城武道协会,如果要排名次的话,他的地位绝对能排前六。 很快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便出现在了所有人视线。 正是马邦德。 “哈哈,马老,盼星星盼月亮,您总算来了。” 郝云辉笑了笑,更是伸出了手。 按照剧本走向,两人必然会热情的握握手,然后才去大厅谈事。 但是当马邦德出现在门口的刹那,竟然愣住了,整个人更是如石化一般,甚至连郝云辉伸出的手也忽视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准备离开的林天,嘴唇微微颤抖,瞳孔之中更是有着一抹难以释然的恐惧。 郝云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尴尬的收回了手,刚想说话,马邦德动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林天面前。 “林先生,您怎么在这?” 这一幕,犹如重击锤在了所有郝家人的胸口之上。 林先生? 以马邦德的身份竟然称呼林天为林先生? 还是这么尊敬的口气。 关键林天在楚州武林风擂台斩杀了汤心舟,照理来说应该彻底得罪死省城武道协会才对,怎么会有人还称呼他为林先生。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一刻,整个郝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郝云辉目光瞪大,完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郝贵成则咽了咽口水,使劲的揉自己眼睛,生怕是错觉。 郝家所有人宛若雕塑,傻傻的楞在原地。 就连郝硕铭也有发懵。 唯独林天清醒,他只不过稍稍有些意外,之前在楚州,他杀了尹玉明和蔡白云,只留下马邦德应付万景涛,用以拖延时间。 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撞上马邦德。 但林天没有理会马邦德,直接擦身离开郝家,仿佛把马邦德当空气一般,很是不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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