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薛刚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浑身冷汗直冒。 林天已经摸透了他的底细。 眼镜男满面忧虑,“老大,真被找上门,我们……” “我知道!” 薛刚虎压抑声音,犹豫了好一阵,阴沉着脸开口,“林天,我一只耳朵,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林天淡淡一笑,“我是个善良的人,不喜欢打打杀杀,更不愿意给楚州官方添麻烦,你配合一点,咱们皆大欢喜。” 不要脸,你这还叫善良,那么世界上都没有恶人了。 试问一下,一个张口就要五十多人命的狠人,简直可以说是魔鬼,出来混了这么多年,薛刚虎都没见过这么狠辣跟凶残的。 他要是善人,薛刚虎觉得自己恐怕都是圣人了。 “好,我这就去永乐商会。”薛刚虎点头答应。 “我等你!”林天说完挂断电话。 眼镜男一脸的忧虑,“老板……” “事已至此,我薛刚虎还没有怂的一只耳朵都不敢送出去,他愿意要,我给他便是!” 薛刚虎站起来,此时才有静海市龙头的威严霸气。 出来混,也要有自己的骨气,混混不是人渣,他们同样有愿意付出一切的信念。 …… 破军这时嗤笑一声,“说白了,就是命比耳朵重要!这人挺精明。” “谁说不是!”林天满脸不屑,一脚把长毛雄踹出去,“回你们的房间蹲着去,等你们老大耳朵到位了,你们就可以滚蛋。” “记住了,楚州有我林天在一天,都不是你们可以胡作非为的,更别想在这里对付我,不然你们的小命,可真的就不在你们手里捏着!” 长毛雄早已经吓破了胆,跪在地上,连连点头。 “破军,你出去让孔战龙安排一下,准备一把好刀跟匣子,到时候那只耳朵,还要捣烂了给薛刚虎带走。” “明白。”破军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半个小时后。 薛刚虎的奔驰车停在永乐商会门口。 他身边只跟着一个眼镜男,并没有带其他小弟过来。 孔战龙站在门口,今晚谢绝其他客人。 几十号黑衣人整整齐齐的在门口排开,气势萧杀,如同黑压压的云,从天空压迫下来的压迫感,让路过的行人忍不住绕道而行,面无人色。 “怎么回事啊?这永乐商会又开始摆排场了。” “我有一个兄弟就在永乐商会做事,他说今天有外市的老大来楚州,说是要谈什么重要事情,所以才谢绝迎客。” “我本来还准备带女朋友吃完饭来辉煌玩的,这下就是有钱也进不去了……” 路人七嘴八舌的,从门口路过。 一群黑衣人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墨镜在夜色里更加的黑暗,如同一只只夜隼,煞气十足。 薛刚虎看了几眼这群小弟,抬眼跟孔战龙对视,“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就是永乐商会二当家龙哥了。” “不敢当!”孔战龙冷脸开口,“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进去吧,林先生还等着,别让他等着急。” 哪怕是混黑的,也很少有大佬见面就这么不和谐的。 火药味儿一瞬间就升腾起来。 换做平时,可能两帮人马会直接开始火拼,但今天明显是薛刚虎要弱势的多。 来别人地盘,手底下也没带人,火拼根本想都别想。 “龙哥,火气这么大,伤身。”薛刚虎依旧面带微笑往里走。 “今晚可不是我见血。”孔战龙冷笑,“要不是林先生的意思,我今晚就带人直接灭了你,来楚州对林先生开火,灭你几十次也不为过!” “你还真会说。”薛刚虎摇摇头,“林先生的威能我见识过了,这次是我不自量力,折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可要是换一个人,啧啧那就不好说了。” 这次四海商会来楚州,不同批次渗透,起码也来了几百人,五十人真的能把他薛刚虎吓破胆? 他最后选择屈服,不是因为五十人被抓,不是害怕火拼,而是因为王斌四兄弟死了。 这四兄弟什么来头,他薛刚虎再清楚不过,现在的情况是,王斌四兄弟都被轻松灭了,他就是再填更多人进去,但在楚州,依旧只有死路长毛雄。 林天的可怕他真的见识过了,也就不奢望自己有机会杀了林天。 走进永乐商会大厅,薛刚虎还有闲情逸致左右打量,“龙哥,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你们做的不错啊。” “我可听说四海商会是当年林先生扫了静海市第一帮派之后才崛起的,算起来你们接盘之后,应该发展的也不错吧?” 薛刚虎摆摆手,自嘲一笑,“别取笑我了,林先生的恐怖,我可是一点也不敢再去挑衅。”“你那是不自量力。” 孔战龙吐了一口,“还是我们林先生度量大!” “上楼吧。” 薛刚虎反客为主,主动提出上楼。 “去呗,你的耳朵啊!” 孔战龙扯了下自己的耳朵,哈哈大笑,然后大步流星上楼。 楼上包房。 林天坐在中间,破军站在门边,贪狼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在一台电脑上面活动着。m.biqubao.com 房门被推开,薛刚虎率先进来,孔战龙反而落了后面。 这份胆色,就不亏是四海商会的扛把子。 “林先生,闻名不如见面。”薛刚虎爽朗一笑,冲着林天伸出手。 林天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没有伸手,“坐吧,恰好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完了,再要你的耳朵不迟。” “林先生要问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薛刚虎反而很平静,一直跟在他背后的眼镜男一言不发,打量着林天。 林天,不单单是楚州传说中的人物,周围省市都有他的出传闻。 可以说,林天开辟了道上的另一先河,那就是本人不参与,却可以脚踩整个道上,一枝独秀。 “我想要知道,是谁请你们来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是黄玉宇,出价很高,不然我也不会铤而走险。”薛刚虎说出这番话来。 “黄玉宇?” “就是要开发李氏集团周围地皮的地产公司老板,跟夏新学的公司合作,估计夏新学碰壁了,他是不甘心,要除掉老大你。”贪狼在后面提醒说出这番话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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