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坤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天,喉结艰难的滑动了下,“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袁神医是不是……” “你难道没有听出来吗?” “不可能!绝对是假的!”齐玉坤恼羞成怒的大吼,“袁神医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请你这种人替他给病人看病!” “刚才那个袁神医不过是同姓的医生,和我说的那个袁神医声音有些相似,仅此而已!” “林天,你他妈休想骗我!” 林天目光骤冷,但脸上笑容更盛。 “齐玉坤,就冲你刚才那句话,我可以一把捏死你,但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因为我让你接下来跪着求我给你爷爷看病!” “哈哈哈……”齐玉坤怒极而笑,“林天啊林天,你简直可笑之极!” “还让我跪下求你看病,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老子也不会求你的!” 林天玩味一笑,“嘴硬的下场往往是被打脸!” 话音刚落,敲门声突然响起。 鲍老一愣,“请进。” 下一秒,房门打开。 一个背着药箱,风尘仆仆的老者走了进来。 正是袁永杰! “袁老,您终于来了!” 齐玉坤见袁永杰到来,立马站起身来,“恳请袁老出手为我爷爷治病!” 因为林天是坐着的,其余人都是站着的。 因此袁永杰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林天。 “你这些情况如何了?”袁永杰说话的同时掏出手机,看样子是准备打电话。 齐玉坤顿时急了,“袁老,恳请您立即为我爷爷看病!” “急什么。”袁永杰不耐冷哼,“我先给一位比我医术还要高超的神医打个电话。” “若能把他请来给你爷爷治病,无论你爷爷得的是什么病,都能够被治好!” 齐玉坤听到这话,顿时激动的抓住袁永杰胳膊,“袁老,那你赶紧给这位神医打电话了……” “我这不是正打着呢吗!”袁永杰不耐烦的推开齐玉坤,“全都安静,不许说话……” “不用打电话了!”林天突然笑着站起身来。 齐玉坤猛然转头,恶狠狠的怒喝,“林天,谁他妈让你说话了,你给我闭嘴!” “该闭嘴的人是你!”袁永杰突然反手一巴掌抽在齐玉坤脸上。 “混蛋,竟敢对林神医如此不敬,好大的狗胆!” 霎时,包厢内彻底安静下来。 齐玉坤感受着脸蛋传来的火辣辣痛感,整个人瞬间懵成了傻逼。 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这是真的! “林神医,您竟然在这个包厢里,这……这也太巧了!” 袁永杰这时满脸恭敬的来到林天面前,弯腰一拜。 “袁神医!”齐玉坤这时终于回过神来,“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天只是一个无能的骗子,他……” “你给我闭嘴!”袁永杰猛然转头,恶狠狠地瞪着齐玉坤,“再敢对林神医不敬,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要知道,我之前想拜林先生为师,都被他拒绝了,你说林先生是骗子还是神医?!” 霎时,在场众人无不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袁永杰是什么人? 省城这些上流人物都很清楚。 身为省城中医协会副会长的袁永杰,不但是带领仁济堂成为省城首屈一指中医馆的首席神医,更是出自传承百年的中医世家。 治过的病人,下到平头百姓,上到各国政要。 人脉宽广如海。 毫不夸张的说。 袁永杰如果想,一个电话分分钟都能拉出来一帮比齐家还要牛批的存在为他站台。 可就是如此不凡的存在,想拜林天为师。 林天却拒绝了! 这…… “袁神医,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林天这时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你来不是要给人看病吗?赶紧开始吧。” 袁永杰却连连摇头,“林神医这话让我惶恐,有您在这里,我怎么好意思在您面前出手给人看病。” “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嘛。” 袁永杰说完,错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神医,请您出手给这位病人治病,我在一旁观看,做您的副手。” 包厢内的气氛在这一刻都变得诡异起来。 众人皆是脸色古怪的看着林天以及袁咏杰,眼中透着遮掩不住的震惊之色。 “我不方便出手。”林天摇摇头,伸手一指齐玉坤,“因为那小子不相信我。” “他是坐井观天的蝼蚁,林神医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袁永杰这话一出,齐玉坤难受的一批,就跟吃了苍蝇屎一样。 “袁神医,我……我只相信您,我也只要您给我爷爷治病!” “多嘴!”袁永杰冷哼一声,目光不善的盯着齐玉坤,“林神医若能给你爷爷治病,是你爷爷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要知道别人想让林神医治病,还没那个机会呢,你别不识好歹!” 话音落地,袁永杰扫了一眼昏倒在地的齐老爷子。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老夫刚才一来望了你爷爷一眼,就知道他的病我治不了,非林神医出手不可!” 霎时,齐玉坤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脸皮子狠狠抽搐了几下。 难道真要他求林天出手治病不成?! “林天你把我爷爷气成这样,其罪当诛!” 齐玉坤这时盯着林天,咬牙切齿的恨声开口。 “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只要你现在治好我爷爷……” “你在放什么狗屁!”林天冷笑一声,“好臭啊!” “有谁能把这个满嘴喷粪的鼠辈赶出去吗?!” 林天说着,重新在椅子上坐下,顺势翘起了二郎腿,一幅看好戏的模样。 齐玉坤顿时气的大肠都要炸了,“林天,你别太过分了!” “这里是省城,不是小小的楚州!” “在省城我齐家一句话,分分钟能要你狗命!” 齐玉坤恼羞成怒的吼完,猛然向前一步走,居高临下的指着林天。 “姓林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马给我爷爷治病,否则……” 啪!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一只碗在林天脚尖勾动下,从地上飞起,狠狠砸在齐玉坤的脸上。 齐玉坤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 “该死的林天,你竟敢……” 嘭! 沉闷的肉体碰撞中响起,林天一脚将齐玉坤踢的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包厢的墙壁上,这才砸落在地,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嚎声。 至于林天是怎么从椅子上起身,又是怎么一脚将齐玉坤踢的飞出去的,在场无一人能够看清。 “看见了吗?”鲍老这时拽了拽秦明月衣袖,小声开口。 “我之前说的如何,这位林先生不但医术精妙绝伦,武道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秦明月满脸赞同的点了点头,美眸异彩连连的看着林天。 而林天这时已经将齐玉坤从地上提了起来,如同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齐老爷子的身上。 齐玉坤顾不上疼痛,连忙挣扎着爬起。 “爷爷,你没事吧!爷爷我不是有意的……” 齐玉坤说着,猛然转头,充满污血的脸,此刻狰狞一片。 “林天,今天不把你弄死!我……” “不好!齐老爷子不行了!” 袁永杰突然急声高呼,同时走上前去给齐老爷子诊治。 “病情恶化的太厉害,我用银针吊命法,我只能将齐老爷子最后一口气吊住三分钟!” “如果三分钟之内林神医还不出手救治,齐老爷子必死无疑!” 霎时,齐玉坤慌了。 “袁神医,你……你没有开玩笑吧?!” “你在放什么臭屁!”袁永杰抬头冲齐玉坤怒吼起来,“你认为老夫会拿自己一辈子的名声开玩笑吗?!” “你爷爷岌岌可危,若还不求林神医出手治病,他必死无疑!” 这话一出,齐玉坤彻底慌,突然向林天扑去。 “你想干什么?!”秦明月冷喝一声,“退下!” 扑通一声。 齐玉坤跪在酒面前。 “林天,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出手救我爷爷吧!” 林天戏谑一笑,“磕头求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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