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拒绝了贪狼的相随,转身离去。 贪狼摇了摇头,“老大,如今你孤身一人在楚州,我不帮你,谁帮你啊!” “那可是大嫂,你最爱的女人……” 这些,林天自然不知,因为他此刻已经打车赶往楚州北郊的废弃工厂。 十几分钟后。 楚州北郊废弃工厂。 林天孤身一人走进落满灰尘的斑驳破败工厂。 在远处的阳光映照下,将林天的身影拉长变形,如同孤魂野鬼一样。 工厂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只能模糊地看清些许近距离的事物。 再远一点,一片漆黑。 虽没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若普通人走进来,没有灯光,什么都看不见。 林天缓缓走进工厂中央,四下一扫,慢慢闭上双眼,似乎在感知什么。 下一刻,林天猛然转头,看向黑暗某处。 下一秒,一道充满杀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天,没想到你真的孤身一人来了,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胆大,还是该说你想找死!”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远处的灯光从他肩头剥落,露出一张白皙英俊的脸庞。 林天眉头微皱,“是你……” “很惊讶?”唐宏宇看着林天,满脸杀意,“你不是早就知道是我吗?何必装着惊讶的样子呢,你的演戏功底真的不怎么样!” 唐宏宇说完,话锋一转,“放心吧,你老婆现在很好,但你若不按我说的做,她肯定不会好!” 让林天孤身一人前来,就是要与林天交易。 而交易,就要有筹码。 唐宏宇现在信心十足,因为他有着让林天投鼠忌器的筹码。 这个筹码正是李诗语! “废话少说!”林天冷哼一声,“我人已经来了,我老婆呢?!” “想见你老婆?”唐宏宇嗤笑一声,“林天,我看你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现在你无为鱼肉,我为刀俎!” “哪怕我让你吃屎,你也得吃,因为你老婆李诗语在我手里!” 林天目光骤冷,强忍着心中沸腾的杀意,冷冷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前提条件是我得先见到我老婆!” “这个简单。”唐宏宇冷笑着打了个响指。 黑暗中立马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前靠近。 “等一下!”唐宏宇突然摆了摆手,“林天,如果想见你老婆,很简单,先自废双腿!” 林天冷漠摇头,“不看见我老婆,你说什么都是废话。” “因为我无法确定我老婆现在是什么状态,如果她已经被你伤害了,你觉得我会牺牲自己吗?” “别忘了,我们是敌人,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这种场合下,首先交锋碰撞的就是个人心理素质。 如果另一方的心理素质弱于对方,那边会率先败下阵来。 因此,林天虽然非常担心李诗语,但还没有达到自乱阵脚的程度。 唐宏宇目光森然的盯着林天看了几秒,“小子,你是条硬汉。” “来人,把李诗语带上来!” 话音落地,两个大汉压押着五花大绑的李诗语,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林天瞳孔微微一缩,“老婆……” “别管我!”李诗语放声哭喊,“你快走,别管我,他们有备……” 突然,李诗语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名大汉将布条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 林天眼中杀意暴涌,“该死的,你们竟敢……” “别废话了,没用!”唐宏宇冷笑一声,“林天,老婆你现在是看到了,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应该没忘吧?” “立马自废双腿,否则别怪我对你老婆不客气!” 林天双眼微微眯起,寒光乍现而出,同时向前走出一步。 “站住!”唐宏宇猛然暴喝,“你若再敢乱动,我立马当着你的面,割掉李诗语一只耳朵!” “千万不要怀疑我这话的真实性,不信你大可以试!” 说完,冷冷一笑,“林天,我知道你的本事,所以你就别想着强行救人了。” “因为接下来只要你敢动一下,我向你保证,绝对会让李诗语死在我前面!” 话音落地,唐宏宇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嚣张大笑起来,“林天啊林天,像你这样的人物,本没有软肋,但奈何你动了真情,而且还爱上了李诗语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人。” “是,我承认李诗语确实长得貌美如花,是楚州第一冰山女神,任何男人见了她,都想把她压在身下。” “所以,我把她绑了,相当于是拿捏住了你的软肋。” “你若不按照我说的做,就算你最后能把我斩杀了,那我也会在临死之前,先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李诗语死在你面前!” 林天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近乎实质化,骇人无比,目光犀利的宛如两把尖刀一般,令人看上一眼都觉得眼球生疼。 唐宏宇头皮有些发紧,刚想说点什么,但林天却突然放松下来。 没错。 林天刚才无意间一瞥,发现在黑暗中看见了一道身影正缓缓靠近李诗语。m.biqubao.com 而这道身影对林天来说无比熟悉。 因为这身影的主人正是贪狼! 几乎在瞬间,林天便明白贪狼想做什么了,于是故意拖延起时间,“唐宏宇,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为什么非要如此针对我?并且不将我置于死地誓不罢休呢?” 唐宏宇一愣,“林天……” “是因为诗语吗?”林天根本不给唐宏宇把话说完的机会,“如果是因为你追求诗语,我阻拦你,所以你心生怨恨,想要将我置于死地,那我在这里可以向你道歉。” “你也完全没必要这样做,毕竟这只是争风吃醋的小事情,你这样弄,有失风度。” 唐宏宇顿时笑了,笑得非常冰冷,看向林天的目光如同看待白痴一样。 “林天啊林天,你好歹也是名震世界的人物,怎么现在如此白痴了,还是说把我当成傻子了?你当真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在监狱里,残狼没有把你杀了,他却活了下来,肯定是拿什么和你作为交换了,我的身份想必残狼已经告诉你了吧?!” 话落,唐宏宇缓缓拿出一把手枪,“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我们之间必须得有一人死。” “所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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