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春也没想到狂蛇出手如此下流无耻。 但她人在空中,无处借力,想要撤退根本不可能,只得仓促变招。 双腿猛然并拢,如一发炮弹,狠狠踹向狂蛇砸来的拳头。 狂蛇神情没有任何波澜,等到彭春的脚即将踹在他拳头上时,突然变招,改砸为抓。 双手十指猛然大张,宛如凶兽利爪,一把抓住彭春的双脚。 同时提腰下沉,双腿弯曲,摆出了一个扎马步的姿势。 下一秒,狂蛇袖子猛然炸裂,露出充满爆炸力量感的虬结肌肉。 而后如同挥舞皮鞭一样,抓着彭春甩了一个半圈,将她狠狠掷出擂台。 眼看彭春即将就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鲁氏兄弟中的老二鲁文涛就欲出手拦接。 但彭春在即将落地时,纤细的小蛮腰突然扭转,人在空中,硬生生来了一个侧翻,总算是双脚着地。 但落地之后连退四五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时间,现场死寂无声。 卫开元这方阵营的大佬们脸色难看无比,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狂蛇实力竟如此可怕。 凭一己之力,连败黑石三名高手! “该死的混蛋,我和你拼了!” 彭春俏脸铁青一片,就欲冲上擂台。 狂蛇却嗤笑一声,“原来黑石的高手竟然输不起!” “你说什么?”彭春美眸含煞,浑身杀气四溢,“我黑石之人向来一言九鼎,你……” “你现在已经在擂台下面,而非在擂台上。”狂蛇冷声打断彭春的话,“如果你不想认输,还想上擂台。” “我不会介意的,但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话一出,彭春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林天眉头一挑,“卫爷,让她认输吧。” 卫开元无奈轻叹,“彭春小姐,我们认输吧!” 彭春杀意凛然地瞪了狂蛇一眼,满脸不甘的走了回来。 “咳咳……” 就在这时,陷入昏迷的彭夏突然剧烈咳嗽一声,张嘴喷吐出一口殷红鲜血,气息迅速萎靡。 “小夏,你怎么了?!” 彭春立马扑到彭夏面前,手足无措的慌乱呼喊。 “没想到那狂蛇的气劲如此霸道,侵入你妹妹体内后现在才发作。”林天淡淡开口,“她现在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如果不立马医治,将会留下隐疾。” “轻则根基受损,实力终生无法再进一步,重则……很有可能瘫痪。” 彭春猛然抬头,急切的看着林天,“你不是神医吗?赶紧救我妹妹!” “你在命令我?”林天很是不爽的轻哼一声,“她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况且她之前一直对我冷嘲热讽,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 “现在你却让我救她,凭什么?就凭你是女人?就凭你长得好看?” 话落,林天不屑一笑,“我老婆比你们不知好看多少倍,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或者身材,甩你们十万八千条街!” “你……”彭春下意识就想发作,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勉强平复住情绪。 “林……林先生,我妹妹心直口快,之前多有得罪,希望您不要往心里去,现在请您救救我妹妹!” “小夏,快给林先生道歉!” 彭夏原本一对精光异彩的美眸,此刻黯淡无光,抬头盯着林天,最终缓缓垂下脑袋,脸色更加苍白,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疼的难受。 “现在知道低头服软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林天呵呵一笑,“你们女人啊,浑身上下除了嘴是硬的,其他都是软的。” 话虽如此,但林天手上动作却不慢,在彭夏前胸后背接连拍打了几掌。 接着在她心口以及丹田两处,分别下了三根银针,最后又推拿了一番。 彭夏苍白的俏脸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好了。”林天收起扎在彭夏身上的银针,“一个星期内不要与人动手,自会痊愈。” 彭春连忙关切询问,“小夏,你现在感觉如何?” “舒服多了,心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被林天的医术所折服。 前后不过几分钟,看起来快要死了的彭夏再次容光焕发。 此等医术已经不能用精妙绝伦来形容了,而是神乎其神! “谢……谢林先生。” 彭春首次认真且恭敬的向林天道歉。 林天撇了撇嘴,“举手之劳,不必挂齿,但你们黑石好像……越来越拉胯了啊!” 彭春顿时气结,“不是我们黑石的人弱,而是那个狂蛇实力太强了……” 嘭! 就在这时,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声突然响起,众人连忙寻声望去。 只见杨问天一掌将狂蛇拍的吐血倒飞出擂台,重重的砸在地上! 彭春神情一滞,杨问天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老人,实力竟然这么强! “狂蛇实力很强?”林天嗤笑一声,“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卫开元突然率先鼓掌,随后寂静的现场爆发出雷潮般的掌声,而鼓掌的全都是楚州阵营这一方的人。 铁永文一方只出一人,却连胜三场。 虽然杨问天一登场便秒败狂蛇,没有挽回颓势,但至少让楚州这一方的人都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一个小小的楚州,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彭春看着站在擂台上,双手背负在身后,神情淡然自若的杨问天,满脸震惊的喃喃自语。 杨问天这时扫了一眼跌落在擂台下方,一动不动,不知生死的狂蛇,无视众人震惊的目光,淡淡开口。 “请下一个上擂台。” 林天看着一副逼样的杨问天,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老家伙,装起来还挺像个高手。 本来林天还犹豫要不要亲自上场,但现在看来,实力突破到一境修武者后的杨问天,应该能应付这种局面。 铁永文双眼一眯,浑身杀气外放,如同苏醒的凶兽,令人不寒而栗。 “暴熊,上去把那老家伙给我拆了!” 一名魁梧猛男立马跳上擂台,二话没说,就向杨问天展开凌厉的攻击。 但打斗没有超过一分钟,这名号称暴熊的猛男便赴了狂蛇的后尘。 被杨问天一掌拍的吐血倒飞出擂台,砸落在地,不知生死。 随后杨问天大发神威,又胜了一名对手,完成了以一败三的战绩。 现场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高潮,楚州阵营的人疯狂鼓掌喝彩。 毕竟此次比斗,除了楚州阵营的人,没有人看好楚州阵营。 再加上黑石三名高手先后被狂蛇击败,楚州阵营这一方的气势低落到极点。m.biqubao.com 现在杨问天力挽狂澜,以一败三,将比分打平,如何能够让人振奋激动? “没想到楚州还有这么厉害的高手,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铁永文这时缓缓转头,双眼死死的盯着卫开元,突然咧嘴冷笑。 “但你们如果想凭一个糟老头子就想胜我,未免有些痴人做梦了。” 话落,冷哼一声,“石猴,上去会会这老家伙!” 一名身材瘦小的寸头男子,从铁永文身后走出,面无表情,不急不慢的向擂台走去。 乍看之下,此人平平无奇,属于那种丢到茫茫人海中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长相,但现场却没有一人敢小瞧此人。 因为他身上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势,好似天塌于眼前都面不改色。 “没想到铁永文竟然连这家伙都请来了!” 彭春这时低呼一声,神情凝重无比。 “这下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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