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重新落座后,金博宁这时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递给李学翰,“叔叔,这是我送您的礼物,打开看看。” 李学翰连忙摆手,“博宁,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礼物我不能收……” “叔叔,您还和我客气干什么?”金博宁摇头一笑,“从小我就住在您对面,您是看着我长大的,而且您和我父亲关系要好,情同手足。” “多年不见,今天我第一次登门拜访,总不能空手来吧?” “这件礼物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请叔叔务必收下!” 见金博宁如此坚持,李学翰推脱不过,只好接过礼盒,将其打开。 礼盒里面躺着一个纸质卷轴,从外表看纸张有些泛黄,明显是老物件。 “博宁,这是……” “叔叔打开一看便知。” 李学翰取出纸质卷轴,放在茶几上,缓缓摊开。 一幅泼墨山水画,映入众人眼帘。 “叔叔,这是大千先生的一幅泼墨山水画,是我前阵子去国外旅游拍卖下来的,也没花多少钱,几百万而已。” 金博宁笑着说完,话锋一转,“我知道叔叔喜欢收藏古字画,所以今天登门拜访特地带来送给叔叔。” “这……这也太贵重了。”李学翰艰难地将目光从水墨画上移开,“我不能要……” “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难道要将我的心意扔掉吗?” 李学翰顿时有些迟疑,他确实喜欢收藏古字画,可这幅画价值几百万,如果他就这样收了…… “叔叔,我送您这幅画没有别的意思。”金博宁似乎猜出李学翰在想什么,“只是从我父亲那里听说您喜欢收藏这类的字画,刚好我手中有一幅,而我也不懂得欣赏,所以就拿来送给叔叔您,权当是让您替我保管了。” 金博宁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学翰不好再推脱,立马笑哈哈地将画收起,“既然如此,那叔叔就先替你将这幅画保管起来,你随时可以过来取。” 金博宁立马笑了,这就是他的目的。 只要李学翰拿了他送的礼物,那他以后就有理由经常来了。 而且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李学翰拿了他的礼物,再加上杨凤霞对他的好态度,哪怕李诗语已经有了林天这个未婚夫,他也有机会将美人抢过来! 这是动用了策略和我抢女人啊! 林天心道一声,笑着开口,“岳父且慢,我也喜欢水墨画,让我欣赏欣赏。” 李学翰将水墨画再次打开,“小天,你对古董字画也有研究?” “算不上研究,略懂皮毛而已。”林天说着,手指从字画上轻轻拂过,“整幅画韵意极强,构图完美……不错,确实是大千先生的画风。” 装模作样!金博宁在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却挤出笑脸,“没想到林先生也懂古董字画,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啊!” 听出金博宁话里的嘲讽,林天也不气恼,淡淡一笑,“岳父,这幅画你是准备收藏还是挂起来做装饰?” “当然是收藏!”李学翰下意识回答,但反应过来后,立马又补充一句,“替博宁收藏起来!” 大千先生的水墨画虽然不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但也是罕见之物,对于古字画爱好者来说是无价之宝。 李学翰喜欢得不得了,但他却不能明说,毕竟这画价值几百万,不是寻常东西。 “大千先生的话确实有收藏价值。”林天这时淡笑开口,“但如果是赝品,就一文不值了。” 这话一出,金博宁笑容微僵。 李学翰眉头皱,脸露不悦。 李诗语轻声呵斥,“林天,你怎么说话呢?不懂别乱说!” “谁说我不懂了。”林天挑眉一笑,“诗语,虽然我们是夫妻,但我觉得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今晚咱们应该再深入了解一下。” “这样你就会发现在我帅气的外表下,还有渊博的学识以及各种技能。” 迎上林天真挚深情的目光,李诗语俏脸有些发烫。 经历过两次绑架,李诗语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林天生出了些许情愫,这一点连她都没有察觉到。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并不像一开始那样讨厌林天,所以对林天平时一些口花花地调戏,也不会心生厌恶。 于是李诗语轻哼一声,“你真的懂古字画?” 林天淡笑一声,“一句话,别人懂的我都懂,别人不懂的我也懂。” 听到这话,金博宁觉得自己嘲讽打脸林天的机会来了。 虽然林天会医术,貌似拳脚功夫也不错,但古玩这一行水深得很。 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 林天懂医术,有功夫,不代表他懂古玩。 于是金博宁假模假样的客气一笑,“听林先生这话的意思,很懂古玩?” “略懂皮毛。” “既然如此,那林先生说说大千先生这幅水墨画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天摇了摇头,“因为画是假的。” 这话一出,金博宁忍不住怒吼起来,“胡说,这幅画是我花了三百万买的,怎么可能是赝品,你……” “博宁,你先别激动。”李学翰连忙打圆场,同时不悦地瞪了林天一眼,“小天,这幅画可是博宁在国外拍卖下来的。” “能上国外拍卖行的怎么可能是赝品,你看走眼了吧?” “岳父大人,小婿虽然不是学富五车,但对古字画也略有研究。”林天淡淡解释,“这幅画确实是大千先生所画,但也确实是赝品” 见林天不像说假,李学翰皱了皱眉,“何以见得?” “没错,你说我送给叔叔这幅画是赝品,那你就给我说出一个所以然来!”金博宁这时冷哼一声,“若你说不出来……” “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林天仿佛猜到金博宁想说什么,笑着打断他的话,“但如果我能证明这幅画是假的,你又该怎么做?” 金博宁想也未想,脱口而出,“让我跪下喊你爷爷都行!” 金博宁如此自信,是因为他相信这画是真的。 林天故意说画是假的,无非就是想哗众取宠,损毁他在李学翰和李诗语心中的印象。 想到这里,金博宁下意识喊了一嗓子,“林天,如果你无法证明这画是假的,从今往后不准再纠缠诗语!” 呵,蠢货。 这么快就把真实意图暴露出来了。 林天满眼鄙视地看着金博宁,“没问题,但我也要再加一个条件,若我能证明这画是假的,你不但要给我跪下喊我爷爷,还要和狗一样爬出这个家,你敢吗?” “小天、博宁,差不多就行了。”李学翰这时干咳一声,“不管这幅画是真是假,在我看来都是一幅好画,而且博宁的心意……” “我敢!”金博宁突然拍桌而起,冷冷地盯着林天,“证明给我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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