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中。 郑东阳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伸出一只手,“久仰沈少大名,一直想见面却没机会,今天终于见到本尊了,果然是一表人才,英俊不凡啊。” 说着,四下一扫,“沈少可真会挑地方,不过这种餐厅我自从学会吃饭以来从没来过,因为不符合我的身份和气质。” 沈浪看着满脸显摆的郑东阳,心里狂飙脏话。 这就是楚州颇有名望的豪门大少? 简直是傻逼它妈给傻逼开门,傻逼到家了! 不过沈浪很会演戏,尽管心里在狂骂郑东阳,脸上却依然挤出客气的笑容。 “郑少,咱们今天要谈的事情比较复杂,去那种高档地方,我怕被人认出来,影响后续的计划。” 郑东阳揣着明白装糊涂,“哦,既然如此,那还请沈少直言,不必拐弯抹角,我很忙。” 沈浪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而后笑着开口,“郑少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我听说郑少最近被一个毛头小子欺负的很憋屈,是真的吗?” 郑东阳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姓沈的这孙子是在嘲讽他啊! 但让郑东阳郁闷的是,他根本无法反驳,毕竟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沈浪所在的沈家虽然没在楚州发展,但在江南也是颇具名望的豪门,某些方面甚至还远超郑家。 因此郑东阳心里虽然憋屈,但也只能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少果然神通广大,连这种事都知道。” “没错,最近有个小子确实让我很苦恼,找人搞了他几次都没什么成果,沈少有什么好办法吗?” 沈浪呵呵一笑,答非所问,“难不成这个让郑少苦恼的小子很厉害?” 听到这话,郑东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有个一直替我做事的黑手套,在楚州地界上也有些名声,结果却被那小子吓得都不敢回国。” “而且这家伙找的亡命徒不但没有把那小子怎样,还被这小子送去包吃包住了。” “导致本少不得不破财免灾,他妈的,提起这事本少就一肚子的火!” 沈浪强忍着笑意,“我听说这小子叫林天,是什么李家上门废婿,李诗语的老公,是真的吗?” “不错。”郑东阳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住情绪,“虽然这小子是上门废婿,但拳脚功夫很厉害……” “我还听说郑少为了摆平林天,私下约他吃饭,赔礼道歉,还送了好几百万?”沈浪打断郑东阳的话,脸上充满着玩味的笑容。 “郑少这摆平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清新脱俗啊!” 郑东阳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沈少,我请林天吃饭,又给这小子送钱,不过暂时性退让而已,不代表我怕了他!” “等风头过了,我非得让林天怎么吃了本少的饭,就怎么吐出来,怎么拿了本少的钱就怎么还回来,而且还要百倍千倍的奉还!” “大哥不笑二哥,我可是听说你沈少也被林天狠狠修理了一顿,在这里嘲讽我也没什么意义。” “明人不说暗话,你约我见面想必也是为了林天这事吧?” 听到这话,沈浪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沉,“没错,郑少,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为了商量一下怎么对付这个林天。” “这小子拳脚功夫虽然厉害,但他没什么身份背景,只要你我联手,收拾这小子还不是轻轻松松。” 沈浪没有跟郑东阳说实话,关于林天不但拥有寰宇集团的超级vip卡,而且还和卫家关系匪浅,几句话就能吓尿青龙安保公司的金牌打手的事更是一点都没提。 如果这样说了,郑东阳肯定不会和他一起对付林天,更不会被他当枪使。 “沈少这话正是我想说的。”郑东阳冷哼一声,“看到林天这小子活蹦乱跳,本少浑身不舒服!” “要是沈少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出来,咱们合计合计。” “毕竟,咱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也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哪知沈浪却摇了摇头,“郑少这话可说错了!” 郑东阳一愣,“什么意思?” 沈浪满脸傲然的轻哼一声,“我和郑少确实算得上是朋友,但咱们却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只不过我现在人在楚州,很多资源用不上,要是在我沈家大本营的话,恐怕现在林天的尸体都火化了!” 郑东阳愣了一下,心里顿时将沈浪祖宗一百零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装什么王八犊子呢! 你要真厉害,能被林天教训的跟孙子一样! “沈少家世不凡,肯定不是我能比的,沈少有什么好的方法不妨说出来,到时候对付林天我也好在背后给沈少加油助威,摇旗呐喊!” 郑东阳对沈浪彻底没了好感,只打算将其当枪使,殊不知沈浪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被郑东阳这么一捧,沈浪不禁有些飘了,脸上傲然之色愈发浓郁,“既然郑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 “来之前我打听过了,最近楚州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叫什么鬼火少年团的势力,里面都是一群敢干大事,不怕出事的年轻人。” “要是能找这种敢做事不怕事的人去对付林天,相信肯定会有效果!” 听到这话,郑东阳点了点头,“不错,我也听说过这个鬼火少年团,确实是一群不怕死的小年轻。” 楚州地面上最近冒出来的这个鬼火少年团,里面的成员都是十八九岁的小年轻,老大外号火力少年王,本名叫张鹏坤,三十多岁。 以前是职业摩托车手,因为打假赛还有故意伤人、寻衅滋事、入室盗窃等等一系列事情被判了好几年。 最近才出来便成立了这么个全都是小年轻的鬼火少年团,干起了骑着摩托飞车抢劫的勾当。 “沈少,鬼火少年团确实敢干事不怕事,但这群人不好请,尤其是他们的老大火力少年王张鹏坤,很难缠!” 沈浪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张鹏坤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要是他不喜欢,给多少钱都不会办事,而且这家伙好像有些神经病,什么都不怕。” “要不也不可能在楚州这种地下势力极其复杂的地方异军突起。” 沈浪眉头皱的更深了,没想到这什么火力少年团的老大竟然还是个怪人。 不过再怪也有办法,他可不信这世上还有谁不喜欢钱的。 于是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郑少,你觉得你出多少钱能请动那什么鬼火少年团出手?” 郑东阳一愣,“什么叫我出多少钱,难道你……” “我肯定也会出钱,只是我心里没一个大概的数额。” 郑东阳盯着沈浪看了几秒,“几百万应该够了,总之无论出多少钱,必须把林天弄死,这个钱咱们到时候五五开,如何?” “不用,这钱我来出,郑少直接带人去收拾林天就行,如何?”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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