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两位姐姐别生气了,相公他做事肯定有道理的,反正以后总会把粮食还给钱家的,再说武承嗣若是聪明肯定会给钱家一些好处,这也算是给钱家某个情面” 两人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让蓝玉珩以后少插手就对了,反正这个法子实在遂了点... 钱府 “宰相大人...这...不知您需要借多少”钱绣得知武承嗣居然找他借粮食,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这武承嗣可是宰相啊!更何况还是当今皇上的侄儿!亲上加亲的那种,本以为过来只是跟自己打打交代,没想到一来... 武承嗣拿起茶水喝了一口“钱家主不必这般紧张吧?我只是问钱家借点粮食,大食马上就跟大唐开战了...当然这种消息本官也只是跟你透露透露...” 钱绣脸上笑容略显勉强“额呵呵..宰相大人放心,我钱绣不是一个喜欢乱讲话的人......不知宰相大人打算借多少粮食?只要是我钱某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钱某必然义不容辞!” 武承嗣淡淡一笑“钱家主有这份抱在本官就放心了...其实不多..”他缓缓竖起两根手指... 钱绣笑道“两百石?” “哈哈哈...”武承嗣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随意的拍着大腿,似乎想让气氛轻松一些“钱家主我们还不开玩笑了,这朝堂若是为了区区二百石粮食来找你,这大唐早就改朝换代了....” 钱绣眼睛眯了眯“那宰相大人的意思....两千?” 武承嗣还是摇头“钱家主...整个大唐要说谁有钱我肯定不知道....但是要说谁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那肯定唯有钱家主了.....” 钱绣拿起茶水喝了一口|,他眼皮微抬“宰相大人此言钱某可不敢担,但粮食这件事...该不会是两万石吧?” 武承嗣笑容和善“看来钱家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错....如今大唐急缺粮食,找钱家主借一些,这个面子我想钱家主应该会卖给本相.......卖给朝廷的吧?” 钱绣皱着眉语气低沉“宰相大人....这你若是说几千石..我钱某赠与朝廷又如何,不过...两万石钱某实在有些拿不出来...如今灾荒已经持续将近五年之久....谁家有那么多粮食?其次如今粮食价格如此昂贵....若是借了....以后我钱家又该如何?您这可不是借了,您这是断我钱家的后路啊.......” 武承嗣淡淡一笑“钱家主言重了,我这乃是借...三年后如数奉还并且再多给您两成...作为回报,这般钱家主觉得如何?若是钱家主不相信,本相可以立个字据给钱家主...” 钱绣面露苦笑“宰相大人,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两万石你叫我钱家如何拿得出来?我府上的衣食住行可都不小啊,就算你今日把我脑袋砍了也凑不出这个数啊,更何况三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说不定到时候粮食没等到...我钱家就没了,这件事....钱某怕是爱莫能助了.......” 武承嗣拿起茶水吹了吹“钱家主....这粮食本相不是找你一人借...各县各州以至于只要达到一定税....都需要向朝廷借去粮食,所以这不是钱家主您一人的事情,本相之所以第一个找你...那是因为你德高望重,在整个商界有重大影响,至于您曾经那些繁杂琐事...本相就不追究了...” 武承嗣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钱绣顿时面色变幻了一阵,听武承嗣这般信誓旦旦,那就说明他肯定知道很多事情,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 武承嗣放下杯子“钱家主...当时你与徐建业有些私底下的交易....本相就不说了...若不是蓝国公为您求情...只怕是...不过那些只是蓝国公知道的,可有一些是蓝国公不知道的,这些陛下之所以没有追究,还是看在蓝国公的面子上.....” 钱绣额角见汗,看来自己做的一些事情还是被发现了..... 武承嗣倒是不在意“钱家主您也不必担心,毕竟有蓝国公在...皇上总归不会动你的,给自己谋后路那是聪明人的选择,所以钱家主倒也不要过于忧心...人之常情嘛...” 钱绣面色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宰相大人的话钱某铭记在心,不过钱某还是有条件的....毕竟生意归生意...” 武承嗣诧异的看了一眼钱绣“钱家主但说无妨...” 钱绣正色道“钱某是个生意人...如今粮食的价格就如同真金白银一般,两万石粮食我可以借...但是三年后不得按粮食的数额算,得按如今的银子算....一石我也不求多了...按五十两一石算总归不过分吧?” 武承嗣微微一笑“看来钱家主比我想象中的有魄力的多...行吧,这件事本相准了...” 钱绣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那就成交.....希望以前的事情宰相大人能...不计前嫌呵呵” 武承嗣点了点头“不过看在蓝国公的面子上....本相不止不计较,还会向陛下为钱家求得一年的税免...这个交易钱家主一个不算亏吧?” 钱绣心中一喜,他急忙起身行礼道“那钱某就谢过宰相大人了!” “嗯..”武承嗣欣然接受了钱绣的道谢“好了事情谈完了本官也该回去了,到时候粮食的事情会派人来的” “宰相大人放心!两万石粮食一分不少的为您准备着,现在何不留下来吃完再走?也好让钱某招待一番?”钱绣客客气气的挽留着 武承嗣摆了摆手“钱家主不必这般客气,说起来还得本官跟你道谢,陛下在朝廷还等着消息,本官实在不敢耽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钱家主止步!” 武承嗣制止了钱绣相送,自顾自坐着马车离开了..... 望着离去的武承嗣,钱绣脸上笑容也随着消失,他愤怒的将茶杯摔在地上“混账!这与明抢有何区别!” 那边的下人吓得瑟瑟发抖,这老爷发起火来真的是喜怒无常,刚刚还一脸热情,现在就变得要吃人.... 钱悠悠得知武承嗣找自己父亲提出的要求后,大概也猜到了是自家夫君做的,这件事她自然是没告诉钱绣,但是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毕竟自家相公都没有跟她商量....... “悠悠”蓝玉珩喊了一声,钱悠悠这才从走神中回过来“相公怎么了?” 蓝玉珩脸上略显愧疚“这件事相公没有事先跟你商量,确实是我的不对...” 钱悠悠微微一笑“相公你不必解释,你这般做法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主要是我爹....今天很生气......毕竟两万石粮食可不少” 蓝玉珩苦笑“我不是说估计针对你爹的意思,这个粮食可不止你爹一人交,几乎所有的大户都需要交的,若是所有人都赚国难钱...那么苦的只能是老百姓,到时候百姓都饿死了,这大唐就真的完了...” 钱悠悠笑道“相公你不必跟我解释,我知道相公为的是百姓,只是我爹...心里不舒服罢了,若是让他知道是你做的...” 蓝玉珩笑道“没事,他若是想骂我就骂吧....” “我爹哪敢骂你....不过相公以后还是跟我商量一下,我也好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我听说今日武承嗣还威胁我爹来着,说是跟徐建业那时候有私下勾结,无非说的就是谋反的意思...”钱悠悠有些担忧 蓝玉珩点了点头“放心吧你爹不会有事的,徐建业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这两万石粮食朝廷不会跑的,而且粮食价格一直久居不下,到时候都饿死了谁买?” 钱悠悠笑道“相公说的是,你说的都有道理,反正我是说不过你,我也不想管他们的死活,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蓝玉珩内心一暖“这样吧到时候我给你爹道个歉” “相公你跟他道歉做什么啊,又不是他一个人出,再说武承嗣还给了他一年的税负减免,这件事就不用再说了,免得他以后拿这件事堵你嘴。让你给他办事...”对自己这个爹钱悠悠还是相当了解的,如果让他得知了,估计就会想方设法从蓝玉珩这拿到相对应的补偿.... “那武承嗣做的还算挺地道....”蓝玉珩倒是有些意外,这武承嗣明显是给他的面子,这样就算钱绣追究起来也好有个台阶下.... 洛阳深夜 “臣武承嗣求见皇上” 外面传来武承嗣的声音,武媚娘放下手中的奏折“让她进来吧” 武承嗣拿着折子来到大殿行了一礼“臣武承嗣前来复命” 武媚娘招了招手,高公公将折子送到武媚娘身前,后者目光扫了一眼“哦?奉先从何处得来这么多粮食?这加起来怕是得有四五十万石粮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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