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君这才认真的打量着孩子,婴儿处于熟睡状态,不过眉宇间以及那鼻子格外熟悉,毕竟那是自己记最忆深刻的人,一眼望去就能敏感的发现...谢子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想表达什么!” 武媚娘笑容不减“表达什么?表达这孩子已经一岁半了....姓武....”biqubao.com 谢子君脸上瞬间难看了起来,一个荒谬无比的想法在心中快速蔓延“不可能!你这必然是李氏的贱种!” 武媚娘嗤笑道“这话你自己相信吗?怎么?自己怀不上不代表本宫怀不上,不过这件事可得感谢你才是啊....若不是因为你,本宫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呢....”毕竟她一直备受冷落,都是因为自己怀不上,没想到最后还在怀上了 谢子君气的面色铁青,她一甩袖袍“哪又如何!难道就因为是先生的孩子你就可以不用死了?你未免把我谢子君想的太仁慈了吧?我跟你说不可能!” 武媚娘笑道“那倒不是,本宫并没有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若是我死了这件事他必然会知道的,你不用质疑本宫的话,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谢子君眼角抽了抽目光,整个人似乎都在颤抖 武媚娘笑着继续道“这孩子可不能没有爹....可若是他得知我死于你手,你猜他会如何对你?而且只要本宫死了,本宫就必须让他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不会让孩子没有人照顾!他没什么野心所以你也别指望他做皇帝什么的,若是说想孩子继承的话...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再说这件事名不正言不顺,若是你不相信本宫的话不妨问问婉儿?”武媚娘的神色越发从容,反倒是谢子君面色越发的沉重,内心的决断在反复撕扯,这一刻两人的位置似乎对调了! “你觉得我会被你骗?把你杀了谁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别忘了婉儿不可能帮你!”谢子君愤怒的说道 “呵....你不相信就可以动手啊,本宫既然敢说那就一定做得到,不然你可以试试....”武媚娘的凤目闪过一丝嘲讽 谢子君久久不语,武媚娘笑道“不过今天本宫可以跟你做个交易....今日的事情本宫不追究,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在长安的事情我们两清,互不干涉...以前的恩怨就此抵消如何?”武媚娘笑问道 谢子君深吸了口气“武媚娘你觉得我会这般愚蠢?你会放过我?你这话自己都不相信吧?”她的眼中满是冷笑的意思 她现在是进退两难,一边是先生一边是自己谋划已久,近在咫尺的夙愿,不管怎么说那是先生的孩子,她再怎么狠心也不会将其抹杀,而且蓝玉珩的情绪不稳定,若是让他知道了... “这件事本宫自然是当真,毕竟你是她的女人,本宫可以纵容一次,这场较量算我输如何?但是想名正言顺的继承....你觉得他合适吗?他坐的下去吗?”武媚娘淡淡问道 谢子君深吸了口气闭目不语,过了许久才淡淡道“我的人你不得动,不然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先生的,我相信你也不想他知道这件事吧?” 武媚娘淡淡点头“成交.....” 本来就是一场腥风血雨,最终因为谢子君的传令,全部停了下来,而那些禁卫军在武媚娘的制止下得以缓解,双方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消弥于无形,甚至连地都洗的干干净净,并且下令不得外传,望着失魂落魄离去的谢子君,武媚娘的背后满是冷汗,就连整个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看来还是不够老练啊......”她望着离去的谢子君忍不住感叹摇头,对谢子君她还是挺欣赏的,不过心智上有些嫩了,看了一眼怀中不知道何时醒来的孩子,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本宫还得多谢你呢...小家伙” 等谢子君来到侯府已经是深夜,望着还灯火通明的侯府,谢子君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她抹了把脸这才走了进来,等她来到大堂才发现李诗绮还在那看着东西 李诗绮听见脚步这才抬头望去,发现是谢子君后急忙起身“子君你去哪了?怎么出去了也不跟姐姐说一声...”她见谢子君失魂落魄的不免有些心疼,难道是谢俞去世了? 谢子君勉强的笑了笑“没事的姐姐...我先下去休息了”说完就自顾自的去了后院,李诗绮皱着眉有些担忧,这时冷四娘走了过来“姐姐...子君不对劲,她靴子上都是血呢....”她对鲜血格外敏感,谢子君一回来她就闻到了,而且鞋子上还沾着 李诗绮有些心神不宁“我去问问...”她今天还问上官婉儿来着,看她表情这一刻才想起不对劲 “姐姐...”冷四娘一把拉住了李诗绮“还是算了吧...我听说刚刚皇宫失火了...还是等夫君来了让他问吧...” 李诗绮叹息道“我去给她煮些安神汤,你稍微看着她点...” “公子!你怎么了?”上官婉儿见到一脸失魂落魄的谢子君美眸满是心疼,还以为她是失败了,谢子君苦笑的抱了抱上官婉儿“婉儿你怎能欺骗我?这么大的事情!” 上官婉儿面色一窒,她是聪明人,谢子君一说就明白了,她叹息了一声“公子,我说了又能如何,说了你就会不去做吗?只怕会让你更难受”这可是还不如不说,谢子君自己如何抉择她劝不住,若是武媚娘并没有说出口,那么这个秘密就永远埋葬,看来武媚娘还是发现了 “也对...”谢子君感叹道“你说说先生哎...他就跟武媚娘在寺内有那么一次!还是我下药的,结果...结果武媚娘这贱人还真怀上了!而且回去后也不避孕!气煞我也!”谢子君气的直拍大腿! 上官婉儿也是满脸无奈,武媚娘一直都怀不上,后面就冷落了,所以武媚娘还以为自己怀不上了,又或者内心又一丝欲望在作祟没有选择避孕... 谢子君颓然的坐在榻上使劲挠头“不过确实是怪我.....到了最后一刻狠不下心罢了,其实我不怕先生恨我,只怕先生承受不住....没想到我终日打雁,叫雁啄瞎了眼....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自己给自己找事...”谢子君眼中满是不甘,有懊恼有悔恨,更有无奈.... “但是这件事...最后的受益人不还是蓝国公?毕竟孩子是蓝国公的,这天下也就是他的,只是蓝国公自己不知道罢了”上官婉儿安慰的说道,谢子君听完心里好受许多“算了算了,这次我算是输的彻彻底底了....” “子君....睡了吗?”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谢子君跟上官婉儿都是吓了一跳“啊...姐姐啊,马上睡了怎么了?” “我给玉儿她们煲了些鸡汤,正好给你送了些过来,你吃一些再休息吧”李诗绮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谢子君松了口气,不过内心格外暖和,本来想拒绝的可又不好意思,而且自己确实一天没吃东西了 “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李诗绮缓缓推开房门,将鸡汤还有一些菜放在谢子君桌子上“子君你吃些东西吧,吃完再休息吧,这几天相公也该回来了” 谢子君听见蓝玉珩要回来了心情也舒畅了些许“倒是麻烦姐姐了,这些我自己弄就好” 李诗绮笑道“没事刚好顺带就弄过来了,吃完了再休息吧,我先去看语儿她们了,毕竟还有不久也该生了,肚子闹腾的很” 谢子君笑道“行,姐姐你去吧,明天晚上我来照顾两位姐姐”李诗绮笑了笑没有拒绝,跟上官婉儿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出去后的李诗绮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她面色满是凝重,呼吸也变得格外急促,一番挣扎深吸了口气,又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第二天长安就传出皇宫起火烧死不少人的消息,武媚娘望着匆匆赶来的武承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宫中大火原因死伤许多人,薛怀义自然是没多想,可来俊臣等人就不一样了,毕竟玄武门的血迹依稀可见,不过武媚娘不愿意说,他们也就识相的没敢问 “李戈...”武媚娘喊了一声,李戈急忙行礼“娘娘...” “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知道了吗?”武媚娘淡淡说道,李戈抱拳行礼道“属下明白” 武媚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即可启程前往润州一趟” 李戈有些疑惑“属下不知,还请娘娘明示” 武媚娘淡淡道“徐建业此时此刻应该在润州,我会暗中派人与你联络,把人给本宫带回来,至于是死是活就不论了” 李戈诧异了一下,行礼躬身应是“是....” 本在高邮的徐建业此时早就如同丧家之犬,而跟着他的人早已不过数百来人,他望着寥寥无几的人马,内心凉了一大截,魏关明叹息道“大帅...如今我们的人马几乎全军覆没,而且大唐的人马穷追不舍,大唐怕是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而且扬州一带在昨日已经全部沦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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