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泽离开后,陆强国把那个老旧的收音机翻来覆去的看着,好像在看什么宝贝似的,嘴角还露出一丝傻笑。 在供销社里一款全新的收音机可是价值两三百块钱一台,现在这个年代工人的工资也才三十块钱一个月,一家人想要拥有一台收音机起码也是家里主要劳动力不吃不喝一年的工资才能买的起,还要有专门的收音机票才行。biqubao.com 而这台收音机虽然只有四五层新但是还可以不用收音机票来买,陆强国估计只要消息一旦放出去买的人都要排起长队来。 “等明天就去把这台收音机给处理了,到时候再去收新的,发财了!”陆强国小心翼翼的把收音机放到桌子上,生怕不小心摔坏了。 夜晚忙了一天的陆胜利和妻子赵慧回到家里,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正在桌子上把玩着一个破旧的收音机,心里无名之火开始发作:“你个臭小子,今天是不是又翘班了?老子可是走关系托人好不容易才把你送到邮政局的,你居然翘班?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不等陆强国说话,陆胜利说完便拿起一旁的扫帚朝着陆强国身上打了过来。 “爸,你听我说别打…哎呦,别打…有好事…疼…真有好事,你听我说,听我说完了你如果觉得有问题再打不迟,我不跑,放心。” 陆强国看着老子拿着扫帚朝自己身上抽了过来,接连闪躲,但是奈何房间实在太小了,他根本施展不开,还是被打了几下。 “说!你个臭小子如果不给老子说个一二三四出来,今天非要打断你的腿!”陆强国喘着粗气恨恨的把手里的扫帚放下,而一旁的赵慧赶忙给自己男人倒了一杯水。 “强国,你别再气你爹了,你爹为了你这工作费了多少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的工作,再说了你都二十四五的人了,还没有娶媳妇呢,在这样下去你可咋办啊。” 赵慧也坐在自己男人身旁开始教训起自己儿子来,这小子从小就缺少管教,都成了这四九城里远近闻名的二流子了,哪家的姑娘会看上这种人。 “爸、妈,真的是好事,你们看到这台收音机没有?你们猜这是我多少钱收来的?” 陆强国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收音机对着两人神秘兮兮的说道。 “多少钱?”陆胜利和赵慧两人的目光也被桌子上的收音机吸引了,他家可没有这东西,家里那台电视都是小舅子淘汰下来送给他们的。 “十块!”陆强国的得意洋洋的回答道,却没有看到陆胜利和赵慧听到他的回答后眼神顿时阴沉了下去,陆胜利悄无声息的拿起扫帚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媳妇把门关上,赵慧心领神会悄悄的把门关上。 “爸,你们怎么不说话?关门干嘛?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我们就发财了,我会让你们住上大房子的!” 陆强国看着自己母亲关上房门还以为是要自己低调一点,财不露白呢,结果没想到陆胜利操起扫帚就朝着他身上招呼起来。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让你骗人,让你去做坏事。 …… 而另外一边苏泽慢悠悠的拿着那十套猴票美滋滋的朝着林家走去,路过坊斋的时候还用自己身上仅有的几块钱买了两块钱的糕点回去。 “孙姑爷回来了。”刚刚踏进林家的大门林管家就笑眯眯的问候道。 “林叔,老爷子回来没有?” 苏泽朝着林管家问了一声好后便问道。 “老爷子还没有回来,不过林烨少爷刚刚去你院子里找你了,好像找你有什么事情。”林管家一脸笑意的对着苏泽说道。 “谢了林叔,这是御坊斋的糕点,您拿去尝尝。” 苏泽将手里一份御坊斋的糕点递给林管家,说完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将猴票放好后,苏泽便朝着叶紫嫣住的小院子而去。 林烨是叶嫣然的父亲,两人从订婚到现在苏泽和他说话还没有超过五句,林烨身为从三品大员,也很忙的,也不知道找他干嘛。 “苏泽,你怎么来了?” 林嫣然看着突然踏入小院的苏泽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又带着一丝疑惑的问道。 “我听林管家说岳父找我,我刚刚有事出去了,刚刚回来放下东西就赶过来了。”苏泽看着虽然穿着一身棉袄也挡不住好身材的林紫嫣,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果然人好看了,穿什么都不差。 “你跟我来吧,我爸现在应该在书房,你别看我爸很严肃,但是他为人很开明的,还有你……” 林嫣然一边带着苏泽朝着书房走去,一边对着他提醒道,生怕他说错话惹怒了父亲。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苏泽看着林嫣然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由调侃道。 “谁关心你啊,赶紧进去吧你!” 听到苏泽的调侃,林嫣然腮帮闪过一丝羞红,没好气的对着苏泽说了一句,把他带到书房门口便走了。 苏泽敲了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林烨的声音,苏泽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着坐在书桌旁的林烨正一脸认真的处理着文件。 看着来人是苏泽,林烨用手示意了一下让他坐在他的对面。 “嫣然那份企划书是出自你的手吧?”林烨看着苏泽坐下来后,也毫不客气的对着他直接说道。 “企划书?什么东西?伯父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苏泽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带着疑惑的看着林烨。 “不承认?那份企划书我虽然没有看过,但是老爷子今天早上可看过了,对那份企划书赞不绝口,嫣然有几分本事我这做父亲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根本写不出来让老爷子赞不绝口的东西出来,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林烨十分笃定的说道,眼睛紧紧的盯着苏泽像是要在他脸上发现什么东西一样。 “真不是我做的,您知道我的水平,怎么可能会写那什么企划书,我听都没有听过。” 苏泽十分委屈的回道,这东西坚决不能承认是他写的,不然会惹来数不清的麻烦。 “真不是你写的?”林烨看着苏泽委屈的表情,也有些怀疑,他是知道自己这便宜女婿的文化水平,怎么能写出让老爷子震惊的东西出来,不过他依然不信苏泽的话,于是继续问道:“那天晚上老爷子把你叫去干嘛了?” “老爷子把我叫过去,是给我说他和我爷爷曾经的事情,或许是我这张脸长的有点像我爷爷,激发起老爷子的回忆来,所以老爷子才给我说吧。” 苏泽胡乱的开口回道,他不信林烨敢去问老爷子那天晚上的事情。 “希望你不要骗我!我自然会去问老爷子的。”林烨双眸直直的看着苏泽。 “怎么会呢伯父,您不信去问老爷子吧,我真没有骗您。”苏泽一脸真诚肯定的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去吃饭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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