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新一,新一...”小兰的声音顺着清曜没有关严实的窗户传了进来。 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埋起来缩成一团的清曜烦躁的把自己往被窝深处缩了缩,捂住耳朵,试图继续睡。 窗外的叫喊声依旧不停,清曜忍无可忍,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上四处摸索着,摸到一件衣服后,就把衣服拿到被子里,闭着眼睛,稀里糊涂的穿上睡衣。 赤着脚,满脸怒意的走到落地窗旁,愤愤的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压抑不住的脾气喷涌而出。 “我说,一早上到底要干什么啊?新一新一的叫个不停,他又不会跑。” 小兰的叫喊声戛然而止,羞愧的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清曜平时打理的服帖的头发乱糟糟的翘着,脸上是带着还没睡醒的困意,身上穿着一套宽松不合身的睡衣。 因为睡衣的尺寸太大,导致清曜的脖颈和锁骨完整的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有点点红痕。 “对不起,清曜哥,我按门铃新一好久没开门,我担心他出事才喊了几声,真的很抱歉。”毛利兰抱歉的鞠躬道歉。 原本一肚子火气的清曜瞬间哑火,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冲,清曜比你还冲,但你若是态度较好的话,清曜真的是有再多的火气也撒不出来了,毕竟,他们又不是一家人,清曜可以对着家人面前耍小脾气,但是在外人面前,绝对不会失礼。 清曜努力睁开眼,靠在床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是小兰啊,你在这叫他有什么用?直接进去啊,那家伙搞不好睡过头了。” “我说小兰,你怎么来这么早?哈~”工藤新一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打着哈欠,走出来给小兰开门。 “我就说这家伙还在睡吧。”清曜看向工藤新一的眼神仿佛夹杂着刀子,看得工藤新一打了个哆嗦,瞌睡什么的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也清醒了。 工藤新一这才看见站在对面三层落地窗前黑着脸的清曜,眼尖的发现清曜脖子上的红痕,想到清曜和黑泽阵的关系,脸色尴尬,小兰这家伙,打扰人家睡觉了,看这样子,昨晚应该折腾的不轻。 “抱歉抱歉,清曜哥,你继续睡,我们马上上学去了。”工藤新一讨好的笑笑,他可没忘记弘树跟他说过清曜哥起床气有多严重。 清曜依旧黑着脸,不爽的看着工藤新一:“我说你们两口子,都这么喜欢扰人清梦吗?我一共就被吵醒两次,你们两口子一人一次,还真是一家人。” “谁跟他/她是一家人了啊?”被清曜一番话逗的不好意思的两人共同反驳。 “行行行,你们不是,拜托你们别再吵我睡觉了,让我好好睡一觉,可以吗?”清曜困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睡你睡...我们不打扰了。”工藤新一看着清曜站的位置,生怕他困的直接从三楼摔下来。 这时,琴酒站在清曜身后的不远处,由于光线问题,加上琴酒刻意将脸避开工藤新一的视线,工藤新一也就没发现站在清曜身后的那个身影,就是他魂牵梦萦,想要抓捕的人。 从工藤新一这个方向只能看到黑泽阵的身影,在看到黑泽阵出现时,工藤新一松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不用担心清曜会不会没站稳摔下去。 “阿曜。”琴酒唤回清曜的注意力。 清曜回过头,委屈的看着琴酒,张开双臂:“阿阵,要抱。” 琴酒无奈的走过去,一把抱起清曜,顺手关上落地窗,看着迷糊的小崽子,没忍住亲了一口。 正准备关门的工藤新一正好看到这一幕,高大的身影拥抱住他所在意的人,低头亲吻,银色长发散落下来,遮挡住两人的面孔,一缕阳光恰好映在两人的身上,给这幅画面增添了一丝唯美感。 可惜,工藤新一并不想欣赏,反而觉得自己还没吃早饭就已经饱了,清曜哥他们还真是不管别人死活,一大早就喂狗粮,是不是过分了。 冒名顶替柯南身份的灰原抬头看到这一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对狗男男能不能好了,单身没人权是吗?昨晚战况还不激烈吗? 是的,灰原也看到了清曜脖子上的红痕,那件一看就不是清曜尺码的睡衣,闭着眼睛想也知道是谁的睡衣,就清曜脖子上的吻痕,是个人都知道昨晚干什么了。 “清...清曜哥...他们...”小兰红着脸,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啊,所以你知道清曜哥为什么火气这么大了吧,想必是昨晚被折腾的太晚,你打扰人家休息了,你啊...”工藤新一头疼的看着小兰。 “还不是怕你又消失不见。”毛利兰小声嘟囔着。 工藤新一:...... “不继续睡了?”琴酒看着赖在自己身上不下去的小崽子,问道。 清曜闭着眼,把脸贴近琴酒的怀里,吐字不清的说:“睡,阿阵,都怪你...” 琴酒想到昨晚小崽子的配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听着这抱怨的话语,知道哄道:“嗯,怪我。” “不然怪我吗?” “怪我,但是阿曜,你穿错睡衣了。”琴酒提醒着。 “那又怎么样?你不让我穿啊?”清曜丝毫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穿错睡衣了,不就是大一点么,能怎么的。 “没说不让,算了,你睡吧。”这可不是琴酒没提醒他吻痕被别人撞见了,是这小崽子自己不听的。 等清曜再次清醒的时候,天已经逐渐昏暗了,清曜眨眨眼,思绪回笼,看着自己身上穿错的回忆,早上不清醒时的记忆涌入脑海。 清曜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红痕,想也知道早上的时候肯定被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看到了,一种带坏小孩子的愧疚感涌入心头,清曜勉强压下愧疚,随之而来的尴尬:“我的妈啊,没脸见人了。” 清曜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脸,郁闷的在床上打滚。 “干什么呢?”琴酒靠在门框上,看着在床上打滚的崽子。 听到琴酒的声音,清曜连忙抬起头,身体却因为惯性没有停下来,眼看着就要掉地上了。 “当心。”琴酒出声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清曜一半的身子已经在床边外了,琴酒想捞人却来不及,只好自己垫在下面,让清曜摔在他身上。 琴酒狠狠的敲了下清曜的头:“让你再皮,睡醒就皮。” 本来打算起身查看琴酒有没有受伤的崽子,被琴酒一敲,瞬间就不想起来了,耍赖的趴在他身上,还不忘卸下力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琴酒身上,挑衅的看着琴酒。 “你在又不会让我受伤,我当然可以肆意妄为了。” 瞧着理直气壮的话语,气的琴酒朝着崽子的屁股就拍了一下,清曜眼含怒意的瞪了琴酒一眼,“嗷呜”一下,直接咬在琴酒的脖子上撒气。 “还咬?忘了我舌头才被你咬破?说你是小狗你还跟我犟。” “你还说!!!不是你我能在工藤新一他们面前丢脸吗?说我是小狗,你又好哪去了?看你给我身上啃得,没吃过肉还是饿着你了?”清曜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反驳回去。 “肉倒是吃到了,没吃过倒是真的,嗯,阿曜,你饿到我了。”琴酒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还暗戳戳想给自己增加一些福利。 “美得你,快抱我起来。”清曜狠狠的拍了琴酒的胸膛一下,命令道。 琴酒好笑的看着把浑身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的小崽子:“你压着我,我怎么起来?” “不管,自己想办法起来。”清曜才不相信这家伙的鬼话,一肚子坏水,更何况,他要是起不来,干脆别叫琴酒了,组织的行动组长干脆让给别人当算了。 “呵。”琴酒浅笑一下,搂紧清曜的腰,腰部用力,双脚撑地直接抱着清曜站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起不来可丢脸死了。”清曜笑嘻嘻的琴酒身上下来。 琴酒看着傲娇的崽子,干脆转移话题:“晚饭打算吃什么?” “不知道啊,阿阵,我饿了,我们干脆出去吃吧,我去搜一下看看附近有什么环境和味道都不错的餐厅,反正好久没出去吃了,你最近不是没任务吗?我们干脆就当约会了,不带大崽子和零哥他们的约会。”清曜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兴奋的看着琴酒。 “可以,你去洗漱,还有,两个人才叫约会,多人那叫聚餐。”琴酒纠正小崽子的话,感谢这崽子还能想到二人约会,难得不带波本那家伙,琴酒有的时候觉得波本简直就是空虚太久了,才时不时的来崽子面前刷存在感。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清曜不和琴酒计较这点,嘛,他家阿阵一直对身边电灯泡太多感到郁闷,本崽子大人有大量干脆顺着他一次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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