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地方向传出的这一惊天动静,黑龙城中的九大王族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九大王族之主,伙同一位守墓人,以及十余位各族顶尖战力,纷纷驾驭宝器破空而来。 显然是想来此一探究竟,而这时千岁群岛人族修士阵营之中,并没有太多地仙境强者坐镇,面对黑龙城方向,忽然杀来的这么多龙族强者,虽极力抵抗,但终究是徒劳,根本难以抵抗,只能任由九大王族之主力去。 ~~~ 迷墓大深渊,冥界小天地那片黑色平原之上,此时的燃元老魔与血衣男子仍在大战,此时南云飞也是有些猜不透,这老魔头究竟想干什么,竟迟迟不肯下杀手,而是任由血衣男子对自己展开狂轰乱炸。 血色天日挤满天穹,血衣男子此时疯狂燃烧元神,手中不断掐出种种玄妙印法,将这片天地打到沸腾。 血月当空! 山河大印! 抱伤印! 血海焚天! ~~~ 种种神通在血衣男子手中相继施展而出,可谓是千变万化,威势无穷,一会儿打出百十座万丈山岳,一会儿又打出百余轮血月,完全将燃元老魔淹没其中。 只是老魔肉身无比强大,任由漫天神通落下,他自巍然不动。 举手投足间,黑色大手印,灭世黑莲,接连打出,其中威势自然是不言而喻。 两人就地展开生死搏杀,各自施展手段。 “轰隆隆~!” 血衣男子抱着一座魔山,结结实实的砸中老魔的臂膀,打的老魔身形不稳,差点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血衣男子瞬间瞅准时机,以极境速度闪身袭至老魔后背,山河大印威压而下。 老魔长啸一声,这是他与血衣男子交战第一次落入下风,只见其身形一闪,想摆脱纠缠。 可是,这一次他并未成功,仅仅之遁出去十余丈距离之时,便被血衣男子头顶之上的那口吞天魔鼎罩住。 而后那口魔鼎之上,顿时传出一股无比恐怖的吞噬之力,看样子似乎是想将老魔直接吞噬。 而此时也可以看到,老魔不远处的血衣男子已然是气势大变,周身时而闪烁出璀璨纯净的无上仙光,时而闪烁出无比黑暗的恐怖魔气,尤为恐怖异常的是,他原本的那一双血红眼瞳,竟然也在这一刻诡异的变化成了黑色与灰白色。 一只瞳孔呈现出灰白色,一只瞳孔呈现出纯黑之色。 “这是?”远处,南云飞见得血衣男子的变化,顿时一惊。 “完蛋了,血衣这家伙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操控了,而且现在操控着他身体的看样子还不止一头~~~?”一旁的齐祖师见识不浅,一下子便看出了不对劲之处。 “齐道友这话本尊就不认同了,什么叫做完蛋了,眼前这点危机岂能难得住我魔道祖师至尊!”天煞魔君反驳道。 “燃元魔尊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只是血衣那家伙现在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他根本不能催动吞天仙鼎,怎么现在又能催动了?” 彩凤仙子不解道。 “应当是吞天仙鼎的器灵作祟吧?”南云飞不大确定的猜测到,不过他这话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因为老魔之前就曾对他说过,凡是天仙境之上的修士祭炼出来的仙宝,经过长年累月的祭养,仙宝能够孕育出器灵并不足为奇。 只是血衣男子此时这是半仙半魔的气势就有些难以解释了。 “器灵~~!”就在齐祖师等人惊呼时,远处,被魔鼎困在当空的老魔忽然冷笑了起来,并大声笑道。 “哈哈哈~~~乌江,本祖师就知道你还未死透,不露出一点破绽,你还不肯现身呢。你临死之际,留下这一缕残魂,恐怕就是专门为了对付我的吧?” “只是为何魔鼎之中还有另外一人的气息,他似乎正在与你争夺魔鼎的控制权?” “哼~~被你猜到了又何妨,今日就算我拼着将这缕残魂彻底焚烧升华,也决不能让仙鼎落入你的手中!”天穹之上,血衣男子一边不停地掐印,一边发出了一声冷哼。 只是此时他的嗓音,与之前相比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而更让的在场众人想不到的是,老魔之所以方才会与血衣男子拖延那么久,而且还故意落入下风,为的就是吸引此人现身! “这位道兄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燃元魔尊了吧,在下乃是‘苦无魔君’派往下界找寻吞天魔鼎的何鹏道人,按照辈分在下应该喊您一声师叔才是!” 而就在南云飞等人惊呼血衣男子体内这人的身份之际,只见其周身忽然魔气闪烁,其口中竟然又传出了另外一人的声音。 很显然这种情况无疑是,何鹏道人与那名乌江仙人趁机占据了血衣男子的肉身。二者此刻不仅在争夺吞天魔鼎的掌控权,而且还在争夺血衣男子的肉身控制权。 “你是三师兄的弟子?”燃元老魔并不是很意外的问道。 “正是,晚辈何鹏参见燃元师叔。”何鹏见得燃元老魔肯认自己,连忙恭敬回话。 “哼,既然三师兄肯冒着风险将你送往下界,却不想着来营救本祖师,而是来此寻找吞天魔鼎,我这位三师兄倒是可以啊。”老魔当即脸色一冷。 “燃元师叔,这都是你们长辈之间的恩怨,师侄我也只是执行命令罢了,您可千万别为难我,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事先拿下乌江再说,至于吞天魔鼎最后的归属,师侄自然是不敢与您争的。” “自然,这笔账,等日后本祖师再次登临上界之时,自会去找他慢慢清算的,而如今咱们师侄最好联手,先拿下乌江这厮再说。” “哼,凭你二人也妄想拿下本座,简直是痴人说梦!”趁着二人商议间,乌江仙人,再度从何鹏道人手中,夺回了血衣男子肉身的控制权。 并且他迅速操控着吞天仙鼎飞回,落在自己的头顶之上,随后其更是迅速掐印,随着最后一道手印落下,其头顶上的吞天仙鼎顿时为之一震,而后只见得一缕仙光,自鼎中闪掠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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