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飞闻声开去,只见得遥远处半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大片浩浩荡荡宛如潮水一般的滔天巨浪,足足笼罩了大半片天幕,径直朝着几人所在的方向飞来,这等规模可要比方才被南云飞斩杀了的那位所祭出的大阵要强悍数倍有余。 由此可见此二人定然有着极深的渊源。 “上万头尸妖尸傀组成的大阵!”古剑门三人中的那位黄衣青年江云,一见到此情景,腿脚立马就软了下去,颤声道:“来人定然是天墓山脉凶威赫赫的尸阴老妖。” “尸阴老妖!” 青年身后两位青年刚一闻得来人的名号也是露出了一副惊骇神色。 天墓山脉深处这位尸阴老妖的名号,他们二人岂会不知,据传闻这老妖怪一身修为已然臻至元神境巅峰,眼下别说是这老妖怪亲自出手,就单论其手下这将近上万头尸妖、尸傀所组成的大阵就足够几人喝一壶的了。 “师兄现在怎么办。”此时此刻命令生死危机,古剑门的这三人也是动起了小心思,开始暗中传音了起来。 “元神境强者可不是我们几人能够对付得了的,要不还是逃了吧。”biqubao.com “现在才想逃怕是来不及了啊!” “怎么会,我看这杨玄实力不俗,其既然能够斩杀一位真灵境修士,想必拦住一位元神境一时半会也不成问题,要不我们先怂恿他动手,之后在找机会遁走?” 黄衣青年的耳旁此时相继传来他那两位师弟的话语,而此时的他却是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并不是说他不愿坑害南云飞,而是他害怕南云飞跟本就撑不了多久,那位元神境强者一旦将其击杀之后,他们三人恐怕一个也是难逃一死。 然而就在三人还在这里暗暗打算之际,一旁的胭脂却发话了,只见这女子看向南云飞问道:“杨师弟这一次你想战还是想逃呢,若是要战的话吩咐一声便是,师姐绝不退缩。” “绝不退缩?”闻得胭脂这话,古剑门那三位年轻弟子立马就站不住了,纷纷朝着女子投来异样的目光。 “胭脂师妹你说这话可得小心一点,没要让对方听到了。眼下就算是我们几人一起上,也绝对不是这尸阴老妖的对手,莫要冲动待会等老妖过来,为兄看看能不能用三元宗的名号压住对方,这样一来我们几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那位黄衣青年江云更是随即出言制止了胭脂的莽撞举动,听他此时话里的意思,似乎还天真的认为来人会忌惮三元宗的威名,而不敢动他们几人。 见到这一幕,南云飞不禁哑然一笑,他不知眼前这位古剑门的江师兄,是真的傻还是其本来就如此天真,修仙界的残酷可不是单靠宗门威名就能免除一些危险的,对方如实铁了心想杀他们,又怎么会让几人身死的消息传到三元宗。 不过眼下既然此人想出头的话,他倒也不急于动手,南云飞这会倒是想看看此人待会怎么办。 几人的谈话商议的时间并不算太长,而也就是在几人说话的功夫,天际远处的那位尸阴老妖也已然来到几人不远处了。 “很好,你们几个小辈竟然没有逃走,倒是省了本座一番追击的功夫,方才究竟是谁杀了本座的弟子,不妨自己站出来,其他无关众人若是供出此人本座也可以考虑饶他一命。”来人身着一身灰白色骷髅服饰,为老者模样,只见其一双瞳孔也是呈现出灰白之色,看上去尤为的渗人。 闻得上方这位灰眸老者的质问,南云飞并未第一时间站出来承认,而是一脸无所得的看向身旁那三位古剑门弟子。 此时他心里头正盘算着若是三人将自己给供出来了的话,那他待会就有理由取三人的性命了,当然若是这三人念及同门情谊没有将他供出来,那么也自然也得出手保三人一命。 灰眸老者仅是一位元神境后期巅峰强者,虽然南云飞并不是其对手,但无论是燃元老魔之前赐予他的那两具黑魔傀儡,亦或是九太子在混沌宁海,替他炼化封印在招魂幡内的那两头地仙境中期的魂幡之灵,随便放出来一头都可以瞬间将眼前这老家伙瞬间秒杀。 所有别说是面对一位元神境强者的威胁了,就算是来了一位地仙境巅峰强者,南云飞也是丝毫不惧的,光是那两头黑魔傀儡就足够他在这片大陆上横行无阻了。 胭脂这女子大概也知道南云飞的手段,因此这会的她并未多言,也没有给古剑门的那三位弟子暗中传话,因为她知道南云飞直到现在都没有选择动手,肯定是想试探一下这三人是否值得信任。 “晚辈几人见过尸阴老祖,感应到老祖降临我等几人自然不敢冲动逃命。”黄衣青年江云谄媚一笑,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至于我五人之中究竟是谁杀了您的弟子,这个晚辈可不敢断言,想必前辈也看出来了我们都是三元宗的弟子,若是你敢枉杀无辜我三元宗的诸多祖师也不会放过你的,当然若是前辈能分辨出是谁杀了你的弟子,将其杀了报仇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 黄衣青年虽没有明确说出谁是凶手,但他这话无疑是给自己撇清了关系,自证了清白,心性可谓是尤为的歹毒阴损了。 此时的他也不管胭脂等人会如何的看待自己,只想着撇清关系。察觉了他的意图之后,其身后的另外两名古剑门弟子也是跟着附和道。 “对对对,尸阴老祖此番是为了替自己的爱徒报仇,可谓是师出有名想必我们三元宗的诸位师祖,事后也不好向您问罪。” 此时的三人已然完全忘记了南云飞方才还救过他们的性命,心里头只想着如何保全自己,亏的三人方才还口口声声说此番救命之恩定当报答呢。 “果然是人心不可试探吶,面对生死威胁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想着如何保全自己,而不是与他人分担危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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