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师姐不说,师弟其实也能大概猜得到,想必是因为清水师姐口中所说的那位古师兄吧,记得一年前我随你去藏剑峰之时,就曾遇到过那位古师兄,当时听这位师兄话里的意思,师姐似乎是他的未婚妻。” 被胭脂一句话给呛了回去的南云飞,当即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心里的猜测。 “从三日前师姐见我如无物的样子来判断,想必定然是那位古师兄近几日惹得师姐不高兴了,又或者说是那家伙动用了什么手段,迫使你不得不与他结成道侣。” “而师姐为了避开他的逼迫,所以这才以执行宗门任务为由,借机避开此人,师弟猜的没错吧。” 被戳破心事的胭脂猛然停下脚步,眸光冷冽无比的看向南云飞。 “你~~~~~!”然而冷眼直视了南云飞许久的她,却不知道自己此时应当如何回怼过去,嘴里只吐出一个你字之后便没下文了。 “嘿嘿~~师姐别生气,话说您既然不喜欢那人的话,何不直接想个办法将那人杀了呢,需知心慈手软只会徒增烦恼,何不遵从本心,一剑杀之,岂不痛快。” 南云飞先是嘿嘿一笑,而后语气立马也变得冷厉了起来,随之他的目光也是变了,变得不再伪装,既然如今他已经从三元宗洞天福地出来了,来到了这座迷墓城中,继续伪装下去也没意思。 此刻既然猜出此女子心中有心事,有难处,有烦恼,鬼使神差之下他也想尝试做一次坏人,引诱眼前这位冷艳美人入魔! “不对劲,你究竟是什么人?” 见得眼前的南云飞似乎是变了一个人,胭脂立马警惕了起来,原本在她的眼里,南云飞仅仅只是一位刚刚侥幸突破到观魂境界的小修士,虽然早在试剑大会时,她便有所怀疑,可是三元宗的诸多长老、祖师都已经确认过南云飞并无嫌疑了,可这会居然敢同自己这般说话,甚至还怂恿自己去杀了那位古姓男子,这绝对有问题。 “嘿嘿~~这个问题师姐不是早就问过我了吗。”南云飞淡淡一笑的同时,也不再隐藏自己的真实修为了,心念一动之下,瞬间将自己融灵境初期巅峰的修士完完全全的展现了出来。 “你竟然是融灵境修士,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逃得过诸位祖师的试探,你又是如何瞒过他们的?”就在南云飞展露出真实修为的瞬间,胭脂惊骇之余连连后退。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说话的同时,这位冷艳美女已然将她袖袍下的红绸绫缎给祭了出来,护在自己身侧,虽说眼前的南云飞有融灵境修为,但怎么说她自己也是一位融灵境修士,在未曾真正动手翻脸之前,她心里倒也并不是多么惧怕南云飞。 “还用问吗,自然就是贵宗追查许久。却始终毫无头绪,盗走半株神药树的罪魁祸首了,不过这么说也不对,其实我也就是稍微出了一点点力而已。” 南云飞摆了摆手满不在意的回应道。 “贼子大胆。”听得南云飞这般言辞,胭脂胭脂顿时寒光一闪,抬手祭出红绸攻势,直接朝着南云飞面门袭杀而来。 只是未等女子祭出的红绸攻势临近南云飞面门,其身前便立刻闪烁出一道黑光挡住了女子的这番攻势,而后这一道黑光更是迅速袭至胭脂身后,瞬间将其制服。 胭脂惊慌之余连忙回头查看,却只见一名头顶黑莲发冠,身着黑莲金变道袍的少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而这名黑衣少妇此时已然将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右边肩膀上。 且不说这黑衣少妇是如何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就单论对方仅仅只是一个搭手的动作,竟然就瞬间封印住了自己的修为,胭脂一脸惊骇的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又猛地转头看向南云飞。 “公子要我杀了她吗?”不待她反应过来,其身后的黑衣少妇便语气冰冷的朝着南云飞出声询问道。 “先别杀她,留着有用,毕竟得让她给我们带路!”南云飞摇了摇头拒绝道。 “公子有所不知,方才在此人对你出手的瞬间,其实就已经开始暗中联系她的同门了,若不是我及时出手,恐怕此时我们的行踪早已暴露。” 黑衣少妇自然就是彩霄仙子无疑了,方才她感知道自己的主人有危险,这才从仙府空间中闪现而出护住南云飞。 此时的胭脂因为被彩霄仙子暂时封印了修为,就连最基本的开口说话都无法做到,但是可以看到此时她的额头上已然泌出汗水,只觉告诉她自己身后之人,绝对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闻得对方口中话语的瞬间,更是让得此女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知道此时只需自己这位‘杨师弟’一句话,那么自己定然是必死无疑了,在如此生死危机的紧要关头,她也顾不上什么宗门大敌,亦或是颜面了,当即眸光中流转出哀求之色的看向南云飞。 “放心,师弟我本来就没有想要加害你的意思,只不过看师姐一天苦着个脸,所有准备帮你一个忙,虽然在你眼里师弟我现在已然是三元宗的叛徒了,但是在师弟眼里您还是我的师姐啊,来,和我说说那位古师兄的事情吧。” 南云飞淡淡一笑,目光和善的看了一眼胭脂,而后又朝着其身后的彩霄仙子吩咐道:“仙子,先带我们寻一处安静之所吧。” “好,倒是有一处好地方,公子请跟我来。” 彩霄仙子回应了一声,当即带着胭脂冲天而起,南云飞自然也是紧随其后,不一会的功夫,三人便来到了一处坐落在迷墓城西城方位的亭台附近。 “好了,既然到地方了,仙子就先放开我这位胭脂师姐吧。”迈步走进亭台南云飞随意的坐了下去而后吩咐道。 “是,公子。”得到命令,彩霄仙子这才缓缓收回了搭在胭脂肩膀上的玉手,“最好自己识趣一点,胆敢有任何不轨举动,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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