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更为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株被老魔劈砍掉一半的神药树,竟然在这一刻重新恢复原样。而且还与之前未被劈成两半时,几乎是一模一样。 但若果是靠近细细感应一下的话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南云飞此时也终于意识到了老魔要干什么了,老魔费力将神药树恢复原样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也是在为他们二人接下来逃走争取机会。 “好了,本祖师舍弃这么多仙药灵草来做掩饰,应该是没问题的,至少短时间内,那些个三元宗的地仙境强者多半也是发现不了。”老魔拍了拍手颇为自信的说道。 “只是可惜了不能将整株神药树带走。” “得了吧,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南云飞见到老魔这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连忙催促道。 “急什么,假的终究还是假的,三元宗的那些家伙,迟早还是会发现这株神药树被劈成两半的事实的,所以还得留下后手才行。” 但见老魔说话的同时,双手之上顿时便有道道魔气汇聚而来,紧接着老魔便将这些魔气分化成三份,相继打在神药树之上,等做完这一切他这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便万无一失了,即使三元宗那些家伙发现了神药树被盗走的真相,恐怕立马就会去找那什么天煞魔君算账吧,届时他们几大宗派起了冲突,自然也就不会怀疑到你小子的身上了。” “祖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南云飞一脸不解的问道。 “呵呵~~看不出来吗,刚才本祖师施展的神通,正是那天煞魔君所修炼的《天煞破魔诀》,让此人来替我们背锅最为合适了。” 燃元老魔冷笑了一声,淡淡回应道。 “啊~~~不愧是祖师,当真是英明神武啊!”闻言老魔此言,南云飞先是一愣,而后连忙赞叹了起来。 “少来拍本祖师的马屁,想当初这《天煞破魔诀》还是本祖师从上界带下来的,此番也算是那小子倒霉了吧。” “趁现在外面没人,咱们俩也该走了,待会你先去方才那间石室内继续装死,想来三元宗的那些人暂时也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一等出了这处禁地就找个机会离开三元宗,然后赶往迷墓大渊。” 老魔吩咐完毕,当即带着南云飞破土而出来到了石林迷宫地面之上。 此时四周已然无人,南云飞也无须顾忌什么,当即按照老魔的吩咐朝着先前那间石室赶去。 等到他片刻之后赶回石室时,却发现这里面的一众弟子仍然一个个东倒西歪的,不省人事也并没有其他三派长老过来查看过的样子。 南云飞总算是略微放心了一点。 不过想想也是,三派长老在此斗法的紧要关头,他们又怎么会对这些弟子多加关注呢。 毕竟这些弟子再怎么资质超凡,现在也只不过是一群修士底下的弟子罢了,又怎么能比得过神药树药液的重要。 若是让玉衡等人将神药树药液给带走了,那才是三元宗最大的损失呢。 而方才燃元老魔已然施展手段,在此石室内幻化出了南云飞的分身,此时这道分身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原先那片血泊之中呢。 此时但见南云飞的真身迅速走了过去,一挥手将地上那道分身收起,而后他心一横再次忍痛将自己的心脏掏出并直接将其捏爆,完美复刻了之前玉衡袭杀他的假象。 “希望真能骗过三元宗那些长老吧,要不然我可真就白遭罪了。” 南云飞嘀咕了几句,当即四仰八叉的栽倒在地上。 “放心好了,有本祖师在定然不会让那些家伙看出任何端倪的,本祖师的手段你还不相信吗!”此时燃元老魔的声音也重新传来。 “事到如今除了相信你我还能怎么办!” 南云飞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便开始装死。 下面的事情便较为简单得多了,足足过了大半日之后,但见那位黄杉修士脸色阴沉无比的走入这间石室。 等他看到地上那一大群昏迷不醒的弟子时,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掐出法印,手指轻轻弹动顿时飞射出十几道华光,相继落在场中一众弟子的身上。 先前玉衡迷晕众弟子的法术并不是什么高深秘法,片刻之后,众弟子便相继苏醒了过来,众人一见到这位黄杉修士出现在此地,而玉衡与那位柳师叔不见了踪迹,自然知道没有危险了,顿时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等他们见到南云飞也完好无损的和他们待在一起时,自然都是吓了一大跳,但随后南云飞便掏出了一张自制的幻术符箓,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开始胡编乱造自己是之前是如何躲过玉衡的袭杀的。 他以幻术符箓为借口,说明了自己先前在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时,便暗中用手中的这道幻术符箓幻化出了一具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而之前玉衡所杀的也只不过是他的分身而已。 只是他这样一说也许能骗过那些弟子,但是却很难让那位黄杉老者相信,于是南云飞便直接将手中的幻术符箓恭敬的交给了黄杉老者检查,并且还说明玉衡但是袭杀自己时并未连带着他的元神也一起灭杀了,所以这才逃过一劫。 而黄杉老者检查一番后也的确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再加上他从场中其他弟子口中确认,当时玉衡并未灭杀南云飞的元神,此事便也就随之不了了之了。 倒是黄石仙门的胭脂与那位红发少年林恒悦听了南云飞此时的解释,脸色却不由的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毕竟先前玉衡一开始对南云飞说的话语,并马上对其痛下杀手的事情,还是让得二人感到十分不解的。 南云飞此时也注意到了二人的疑惑,但却并没有过多担心二人会暴露此事。 毕竟这二人并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自己与玉衡有勾结,当时玉衡可是直接对其痛下杀手,并没有说什么拉拢之言。 神药树药液没有了,负责调配清明圣水的那位散发老者也生死不知,这一次众弟子服用圣水的事情自然也就随之泡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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