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老者对面的童子齐师祖,闻听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容,但随即其眼珠子一转后,又有些迟疑的说道。 “李师侄,你这次没有存心让我了吧,方才棋局开始之时我俩可就说好了,但凡你敢故意输给我,我可就要翻脸了。” “不敢不敢,这一次真是弟子输了,而且弟子又怎么敢存心哄骗师祖呢。”这位锦衣李姓老者闻言,顿时脸色一白,急忙开口辩解道。 “嘻嘻~~~我也觉得最近棋艺有所长进,所以这才特意来找李师侄杀一盘,没想到还真赢了,看来近些年与那些凡俗棋道高手对弈之后,我的棋艺果真是长进了不少,竟然能胜过李师侄!”说罢这位齐长老脸上的笑意随即一收,只待其整理好心情之后,便朝着石厅内那几位早已经恭候多时的长老们说道。 “倒是让诸位师侄苦等了。”齐祖师先是客气了一番,而后目光一转冷冷的看向了古剑门那位儒雅青衫男子道。 “柳师侄,你加入古剑门有几年了?” “晚辈入门已有两千年光阴了。”古剑门的儒雅青衫男子闻言一愣,颇有些不解的回答道。 “两千多年了吗,真是有点为难你了。”齐祖师脸上闪过一抹异色,而后轻叹一口气道。 “师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青衫儒雅男子脸色微变,但马上强笑着问道。 “什么意思,阁下身为大衍神宗上代宗主的关门弟子,却在本门一呆就是两千年光景,说实在的我古剑门还真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呢。”齐祖师死死地盯着青衫男子,声音无比阴寒的回应道。 青衫儒雅男子一听这话,脸色忽然‘刷’的一下苍白了下去。 一旁古符门的红脸老者,以及那位黄杉男子眼中顿时露出惊骇之色,二人皆是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至于黄石仙门的那位周师叔似乎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反应反而慢了半拍,当然究竟是他反应慢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此刻也唯有他心里头最清楚了。 后方一众三派弟子人群之中的南云飞可是将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与此同时他还略微关注了一下,玉衡此时此刻的表情变化,然而此人倒也机警谨慎,一时之间竟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似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跟他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柳师兄,齐祖师说的可是真的?”古符门的红脸中年人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闻言,这位古剑门的柳姓儒雅男子的脸色忽然开始变幻了起来,其眸光之中也露出了一抹为难之色,但他最后却是也没有开口为自己狡辩什么,显然是默认了, “既然齐师祖早已经将晚辈的来历查的一清二楚了,如今再来辩解什么也是无用了,不过就算如此,今日我柳某人却也不能就此束手就擒。”脸色难看了好一会后,青衫儒雅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当当他最后一个‘擒’字落下之时,只见其忽然身形一闪,瞬间冲入一众三派弟子人群之中,大手一抓之下精准无误的将那名此次在试剑大会上拔得头筹的古剑门弟子给抓在了手中。 “你干什么~!” 黄石仙门的周长老和另外两位长老,当即怒喝一声,而后各自身上华光闪动,一副要出手施救的样子,只是他们三人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步。 而那名古剑门此番拔得头筹的年轻弟子,面对这一突发的变故也是一惊,不过此人倒也不凡,惊慌之余当即祭出手中宝剑欲图反抗。 但两者之间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斩出的剑气甚至都不能破开儒雅青衫男子的护体光罩,甚至还反而将自己给震伤了。 儒雅青衫男子一把抓住了此人的衣领,转而就欲图遁走。 “哼~~~未免太放肆了一些,要是你直接束手就擒的话,我还打算将你交给大衍神宗来处理呢,可是现在你敢反抗那就怪不得老夫出手无情了。”齐祖师冷哼一声,随后屈指一弹,仅一招便将儒雅青衫男子给击退了出去。 此时此刻,整个石厅之中,也唯有南云飞一人在燃元老魔的暗中辅助之下,看清楚了这位齐祖师究竟是如何在一招之间将儒雅青衫男子给制服的。 也正是清楚的见到了这位齐祖师的手段,让得南云飞心底里顿时开始警惕了起来。 方才就在儒雅青衫男子就要遁走的瞬间,这位齐长老手指之间忽然激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红光,一下子被打中了儒雅青衫男子的丹田命门,也就是在被击中命门的瞬间,儒雅男子便直接栽倒在地,此时已然失去了反抗之力,径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剑气化形,丝雨成线!”南云飞暗暗惊叹,眼前这位古剑门的齐祖师虽不是正统剑修,但是其却凭借自身的剑道天赋,将剑气凝练化形达到了丝雨成线的地步,这不禁让得南云飞大为动容。 剑本是杀伐之器,而对方却能将自身的剑气凝练到如此地步,未免也太过恐怖了,隐匿无声,出剑瞬杀,一招制敌。 “李师侄,先将此人压下去吧,现在暂时还不能杀他,我们几个老家伙另外还有用到他的时候。”齐祖师最后打量了儒雅男子一眼,而后朝着方才与他一起下棋的那位李长老吩咐道。 锦衣老者心中一凛,连忙称是,随即快步起身来到儒雅男子跟前,将其一把提了起来,随即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见此情形,南云飞目光一转再次朝着玉衡看去,只是这一次,南云飞明显发现,这家伙多少是开始有些紧张了,从其握紧拳头的架势来看,明显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而此人的目光此时也时不时的朝着黄石仙门的那位周长老看去。只是周长老却并未以眼神回应他。 南云飞见到此景,心中暗暗记下。 “好了事情已经算是暂时解决了,你们几个也该去办正事去了,就别再这里碍眼了,我还得在好好研究一下,这一盘棋局的得失呢。”齐祖师朝着其他几位三派长老摆了摆手,缓缓说道,随后他又低头去钻研棋局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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