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师弟,你身为火云峰之主,门下弟子众多,如此离开恐怕有些不妥吧?”白须方姓老者一见到此人开口,反而有些迟疑了起来。 “无碍,火云峰内有我那大弟子暂时主持,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况且这次带队不过就是去一趟古符门罢了,又不是要出远门,能有什么不妥。” 红发老者不置可否的说道。 听到对方如此说了,白须老者也就没再坚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目光又在其他人的身上扫视了一眼,最后落在了脸色有些苍白的天泉峰周长老身上。 “周师弟,不知你可愿意随段师弟走一趟?” “师兄让我去我就去,不敢推辞!”这位天泉峰的周长老,在众人之中修为最低,话语权也最低,白须老者一声令下他又怎么敢拒绝,不过就算是白须老者不点名,他也早都想接下这次的带队任务了。 “好,愿意就好,周师弟虽然重伤初愈,但却是勇气可嘉啊,可比某一些要强得多了!”白须老者先是赞扬了周长老一声,而后又转而看向了场中的另外几位长老。 那两位最开始拒绝带队的长老闻声,顿时就老脸一红。 “这一次带队之人,就以段师弟为主,周师弟和凤凰峰宋师妹二人为辅,一等今日最后一轮比试结束,你们三个就分别将那四十位参加试剑大会的凡阶弟子召集起来,指点他们一番。”白须老者懒得理会那二人,而是紧接着吩咐了起来。 “说不定这次的大会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毕竟除了那些凡阶弟子以外,掌门师兄他们还亲自指定了不少亲传弟子,想来应该也不会太差才对,而且~~~!” “什么?” “宋师妹也要参加大会,我怎么不知道,要是这样的话,不妨就让我顶替周师弟辅佐段师兄参加大会吧!”一位始终躲在屋子角落里,满脸猥琐之色的中年男子,忽然有些惊愕的大声招呼了起来。 屋子内其余修士刚一闻得此言,也是顿时一阵骚动,有两三人的脸上也是随之露出了一抹颇为懊恼之色。 “哼~~黄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才为兄在这说了半天,你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刚一听说宋师妹也要参加护送任务,你就跳出来了!” 白须老者当即冷哼了一声,而后毫不客气的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宋师妹之所以肯带队参加大会,事先就与为兄说好了,不准将她要带队的消息告诉大家,否则以师妹的清冷脾性,你觉得她会轻易离开凤凰峰吗?” 白须老者的修为已然达到了元神境后期,实力可谓是十分的不俗,而且其在黄石仙门之中也是地位不凡,随他他一声冷哼,屋子内其余几位有着同样心思的长老们,也是不敢再多言了。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启禀师傅,几位师叔,最后一轮比试已经结束,四十名参加大会的凡阶弟子也已经全部确定,弟子已然将他们的名单带来了,恭请诸位师叔预览。” “送进来吧~!”白须老者闻言,神色一缓招呼屋外那人进来。 “遵命!”屋外男子不敢耽误,恭敬回了一声后,缓缓推开了屋门,走了进来。 只见这男子大约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一身修为已然达到天幽境巅峰,相貌堂堂,气势不凡,也是一位人中龙凤。 “这是四十名入选弟子都得名单,以及弟子所能查到的资料!”男子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恭敬的呈到白须老者身前。 “嗯~~!”老者点了点头,顺手接下玉简,运转神识开始查看。 “咦~~?”只不过他只是看了一小会,嘴上便发出了一声轻咦之声。 “怎么回事,名单有什么不妥之处吗?”火云峰红发男子神色一动,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其余几人也是纷纷看向白须老者。 “没什么大问题,几位师弟还是自己来看一看吧!”说完这话,白须老者便神色如常的将玉简扔给了离他最近的那位黄脸老者手上。 而这位在简单的探查一番之后,脸上也是很快露出一抹惊讶神色,但是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又将玉简递给了其他人。 没过多久,屋子内的所有长老便将玉简探查完毕了,只是这会的他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唯有藏剑峰的这位儒雅中年人看过之后,眼中露出了一抹惊喜之色。 “真是没想到啊,这次藏剑峰居然会有六位凡阶弟子入选,周师弟统领的天泉峰也不赖,竟然也有四位弟子入选,看来两位在调教弟子这方面还是有些手段的。” 一位嘴上留有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看来周师弟,辛师兄对于这次的试剑大会是势在必得了,竟然暗中调教出这么多位出类拔萃的凡阶弟子来。”那位一脸猥琐之相的黄姓男子,也是有些酸溜溜的说道。他所统领的黄子峰,这一次,仅有一位凡阶弟子入选,可以算是颜面尽失了。 “没有的事,还什么暗中培养调教,我哪有那个时间啊,这次我们藏剑峰一下子有这么多位弟子入选,我自己也很意外,而且其他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两个修为仅有元婴中期的弟子,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杨玄与那玉衡似乎才刚刚入门不足一年的时间吧。” “这两人以区区元婴中期修为能够入选,大家不觉得奇怪吗?”藏剑峰辛姓峰主长老沉默了一会之后,神色不变的问道。 新进入屋子禀报的那位男子,一听到这番问话,当即开口回禀道。 “回禀辛师叔,这两人之所以能够取胜,不过是取巧罢了,那位叫做杨玄的弟子暂且不说,就说那叫做玉衡的弟子,其手中掌握有一桩威力极强的冰属性灵物,此灵物不仅攻守兼备,而且还与他所修行的功法极为匹配,凡是与其对战的弟子,不出是个回合,便会被其手中的灵物瞬间冻住,最后落败,哪怕是修为比他高出许多的弟子也是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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