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自己?”南云飞脸上浮现一抹异色,心底里也是有些不解。 “不错,老身所修行的功法名为《神魔化煞诀》,此功法乃是魔道神通,而且还是威力极强的那种,但是有所得便有所缺,修士修炼此功法一旦达到大成,便会让得修行者的心智因此遭到一些影响,若是稍有不慎甚至会变成一头嗜血怪物。” “老身当年因为有过一番奇遇,加之自持心智神识都远超旁人,所以才不顾他人的劝告修炼了此功法,结果当此功法大成之后,我最终还是未能压制住心魔,最终开始了不受控制的大开杀戒,闹得当年的修仙界风风雨雨了好些年头,更是结下了许多生死大仇,结果最后那些人联手,将我打成了重伤,并且还斩断了一条手臂。” 少妇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边空荡荡的衣袖,也是一脸的愤恨。 “后来伤好了以后,我苦思冥想了一番,若还是这样无法自制的行走在修仙界,陨落身死恐怕也是迟早的事情,所以狠心之下,老身这才请亲友打造了一条天‘火禁魔链’和这一间石室,将自己困在此地,因为害怕自己耐不住寂灭,控制不住心魔,所以老身当年便将这条天火禁魔链开启的钥匙,亲手交给了一位至交好友,并跟其约定好,每过一段时间,他便来看看我的情况有没有好转,若是好了的话,便将我放出去。” 说到这里,少妇的脸色忽然阴沉了下去。 “但是没想到老身那位至交好友,仅仅只是再最开始的时候来过几次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了,不知他是出了什么差错还是不肯来见我,如此一来,老身便真的被活生生的困死在这里,因为这一间石屋四周的墙壁全部都是由青金石打造的,可以限制修士的神识向外界散出,就算是我想找人来救我,也根本无法做到。” “而困住我的这一条天火禁魔链,又是以一种非常奇特的心法炼制而成的,其与我的元神紧紧相连,虽然以老身的修为的确可以强行将其重新熔炼,但是此锁链一旦断开,那么也就是老身命丧之时了。现在道友能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里,当真天不亡我,老身终于可以在寿元耗尽之时,重见天日了。” 黑衣少妇一口气说出了一大堆话语,十分清楚的交代了自己的来历,以及被困在此处的具体原因,试图打消南云飞心中的顾虑。 听了对方所言,南云飞一时之间也是有些目瞪口呆。 倘若黑衣少妇所言皆为事实的话,那么她的经历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呢。 但等南云飞略微思量片刻之后,还是露出了疑惑之色。 “前辈的意思,莫非是想让晚辈去给您那位至交好友送信,可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前辈就能确定您的那位至交好友真的尚在人世吗?” “不错,正是给此人送信,问其将天火禁魔锁链的开始钥匙取来,至于对方是否身死道消,这个你也可以放心,老身当年与他约好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他当然会将钥匙事先交给他的后人保管的,若是你出去之后寻不到老身这位好友,你也可以直接去寻找他的后人,而他的后人一看到老身交给你的信物,定然也不会为难于你的。” 少妇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听到这里,南云飞想了想,对方的话听起来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合情合理的根本就挑不出任何破绽啊。 “祖师,您怎么看?”南云飞拿不定主意,当即心念一动暗中向燃元老魔询问道。 “怕什么,你就暂时按照她说得做就是了,就凭她现在区区地仙境巅峰的修为,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好吧,就听祖师的。”南云飞暗暗点了点头,而后,便不再多想的大步向前,略微兜了一圈之后,绕到了少妇所在的那处石台后方,那里果然有着一处孔洞。 南云飞先是谨慎的用神识一扫,接着双目一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缓缓探出手指,从那处孔洞之后掏出了一个玉盒来。 只见此玉盒大约有巴掌大小,盒子表面微微泛黄,看起来的确是有些年头了,正面还雕刻着一道十分古怪的火焰图腾,图腾之中还隐隐有一道身影站在其内,似乎在仰天怒吼。 而在玉盒的侧面也就是开启之处,竟然还封贴着一道金光炫丽的黄色符箓,隐隐散发出一股骇人威压,一看就不是凡物。 看到这里,南云飞不禁皱了一下眉。 “祖师这是什么?”南云飞当即暗中询问,只是还不待老魔回答。他的身后便传来了那名黑衣少妇的催促声音。 “就是此物了,小道友快将那道符箓撕开,将盒子交给老身!” 南云飞原本已经准备撕开这道符箓,并且也已经将手放到了玉盒之上,但是一听到少妇这话,手中的动作立马就停了下来。 对方这一声听起来颇为急躁激动的催促声,似乎意味着这事绝不简单,而南云飞的心中也是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小子暂且不管这道符箓是什么东西了,你不妨先回头看看那名少妇现在的模样!”这时。燃元老魔的声音悄然在南云飞耳旁响起,而且他这话怎么听都有的玩味的意思。 闻言,虽不明其意,但南云飞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那名黑衣少妇一眼,只是入目之内的情景,却瞬间让得南云飞大呼一声‘我草’! 只见得这名黑衣少妇双目忽然变得碧绿异常,面容也是发紫发青,看起来极为的凶恶无比,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副前辈高人,绝世美妇的样子。 少妇一见到南云飞看向自己,一愣之后,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之中的绿芒缓缓散去,脸上的凶戾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之前的那一副淡漠模样。 “道友何故如此看着老身,又为何不撕开那道符箓,好将玉盒递给我。道友不要忘了,老身可是将那块超品仙元石都事先交给你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迟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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