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并不是什么机缘巧合,即便是换做任何一人进入此处传承空间之中,融合了这些承载着仙府传承的冰晶之后,也都会有这样一个过程的。 舍弃原有肉身,以元神之体完成第一次蜕变重组,或许这就是修炼此功法的首要条件了。 而南云飞这具重新凝聚出来的肉身,虽说从外表上看起来与从前他自己那具肉身完全没有任何区别,但是这具肉身的结实程度,却是要比一般的修士要强上数倍有余,即使是那些专门修炼了可锤炼肉身的炼体神通修士相比,他现在这具肉身却也是丝毫不遑多让的。 可以想象,等日后南云飞的肉身重组蜕变无数次之后,那必然可以像画面之中那尊巨人一般,徒手便可捏碎一个乃至数个修士星球。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南云飞心里头,不由的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那尊巨人眉心处的柳叶印记,之所以会那般碧绿深邃,其肯定是重组额无数次肉身而造成的。 若真是如此,倒也能够解释为何南云飞额头眉心处这道柳叶印记仅只是一个大概轮廓了,毕竟他现在这具躯体仅仅只重组蜕变了一次而已。 只不过巨南云飞分析,自己现在这具躯体的蜕变重组,应该尚未进行完成,否则的话,为何额头眉心处这道柳叶印记,不但没有任何颜色,更是还呈现出时隐时现的样子。 这一切暂时只是南云飞自己的猜测,不过他相信等自己将全部冰晶融合之后,其中的具体原由必然会随之揭晓的。 吸收了五十四块冰晶之后,南云飞识海之中,那些原本破碎残缺的口诀、心法、记忆画面,已经有一部分开始慢慢组合,变成了一种种完整的秘术仙法,完全融入到他的识海记忆之中,完全成为了他记忆之中的东西。 岁月苍茫,日复一日,南云飞在此地,已经彻底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毕竟每一次神识化茧,他的意识都会进入一种奇异的混沌状态,所以在此处空间之中具体度过的时间,他根本就无法记下。 而他唯一分得清的也唯有自己具体融合了多少块冰晶,从第七十四块冰晶之后,他每次融合,都需要花费数倍的时间来彻底融合吸收。 并且越是往后,这些冰晶之中所承载的各种秘法禁制,也就会越多。同时他几乎每次破茧而出后,都会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随着融合冰晶的数量增多之后,他已然完全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想并没有错,额头眉心出的那道柳叶印记颜色的深浅,的确就是代表着修行此神通之人肉身重组几次的象征。 而南云飞眉心处的这道柳叶印记,都会随着他每次融合一块冰晶之后,颜色随之加深,同时他自己也能清晰的感应得到,他的身体在每一次融合冰晶之后,都会根据冰晶之中那些心法口诀的增多,做出席位变化,如此一来经过七十多次变化调整之后,他肉身的坚固程度上,便会越来越走向一种类似于古修士炼体的修行道路。 尽管从外表看去,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不寻常之处,但其身体之内的一些血肉皮肤,肌肉筋骨,却是有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变化。到现在为止,他融合了七十多块冰晶之后,他的这具肉身已然具备了无比强悍的防御力,一般的一品仙器,甚至是准镇教神器级别的宝物,都很难伤到他了。 南云飞目光闪烁,他摸着自己的手臂,心底猜测,以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的防御力,不知是否能硬生生抗住一位元神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沉默良久之后,南云飞目光再次闪烁,缓缓地点了点头。 时光荏苒,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只见此处原本存放着仙府传承的空间之中,此时已然没有了任何冰晶存在,只是在此处空间的正中央,却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淡蓝色巨茧。此茧非比寻常,其上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缝,若是凝神仔细看去,不难发现,这些密布在这个巨茧上的裂纹,此时竟然呈现出一种无比玄妙的纹路规则。 其已经在此地悬浮无数年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任何破碎的迹象,四周的一切也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给强行定住了一样,无数年来,没有任何变化。 南云飞的身体,此刻正平躺在这个巨茧,只见他双目紧闭全身四周都环绕着一股碧绿色神秘云雾,而他的心跳却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经停止了跳动,这会的他正处于一种类似于濒临死亡玄妙状态。 他的意识此时陷入了混沌之中,这处空间之中的最后一块冰晶,融合所花费的时间,已然是超过了此前融合那九十三块冰晶的总和。 他的意识沉浸在冰晶内部那些记忆画面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李长生的一生,这一次他看到的并不是李长生祭炼出来的分身,而是他真正的本体,自李长生出生的那一刻起,一直到他踏上修行之路,与神引秘境之中遇到贪狼仙人,被传授长生诀,再到后来他以强悍修士实力横扫这片苏南大陆,最后留下这座仙府飞升仙界。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被李长生以禁制之法封存在这最后一块冰晶内部,而南云飞在融合这块冰晶的时候,就仿佛自己也同样经历了李长生,飞升上界之前的一切经历一般。到了最后甚至连男子自己的意识都是出现了混乱,认为自己就是李长生本人! 这种混乱的意识错觉,早在之前就出现过,只是南云飞并没有太过在意,但是此时在所有记忆画面融合的瞬间,这种意识混乱的感觉却是猛地爆发开来。 于是乎南云飞的意识,便一直处于混乱状态直到现在都不见苏醒过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处传承空间之中,忽然传出一声巨响,只见包裹着南云飞的那个淡蓝色巨茧,忽然在这一刻砰的一声炸碎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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