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逼出体内封印力量的同时,自身也要承受极大的苦楚,可现在见到有效果,那么这些痛苦就算在强上十倍,他也依旧是心甘情愿了。 时间缓慢流逝,聚灵血海之中那些个血色魔怪,此刻皆是一个个的十分安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它们都是屏住了呼吸,至于辰辰他们几个老家伙,在这种时候也是跟着紧张了起来。 南云飞现在能不能打开封印,对于他们几人之后的计划可是起着关键作用,若是这会没能将朵红衫体内的大部分封印力量分化出来,那么即使之后他们几人布置的计划在怎么周密,也是没办法执行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红发男子身旁的道道红芒,转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了,不过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环绕在他身旁的红芒数量一直在稳定减少。 只听得这家伙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惨哼,如此长时间运转体内力量逼出长生印记封印,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荷,此刻只见他不仅仅在惨哼,而且面目也开始变得无比狰狞了起来,全身青筋暴起的同时,身上的肌肉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此时,众多血色魔怪之中,无崖子等人低着头,心底里闪过一抹不安的感觉,他费尽千辛万苦,只可惜在最后关头计划被人破坏,这让得他心都在滴血,此时眼看着红发男子隐隐有要解开封印的迹象,这让得他如何能够不着急。 一旦红发男子解开封印,那么也就意味着无崖子此前八千年以来的所有算计都要跟着落空了。 而且以红发男子的手段,等解开封印之后,很快便会发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到了那时他还能活?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无崖子之前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盘算自己的计划,正是因为红方男子被封印在血海之中,根本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事情,只有在血海之中他才是主宰。 无崖子一想到这些,不禁心底一阵苦笑,他抬头看了南云飞一眼,内心暗叹一声,他猜想眼前这小子,大概是与自己那个弟子一同进入此地的修士,没想到最后因为他的算计,却让红发男子有了解开封印的一天。 若是当年他没有让五帝、八翼神君等人离开这里,那么现在即使他没有最终掌握这座传闻中的长生仙府,也不至于让红发男子解开封印吧。 这样至少可以保住性命无忧。只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无崖子再次暗叹一声,但很快,他目光一闪,似是察觉到了辰辰等十人的异样之处,心底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无崖子心里头的种种算计,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向来老谋深算的他,即使面对如此危机情况,很快便能平静下来,并且从中思考破局办法。 红发男子之所以能够控制此地这些血色魔怪,无非也就是借助了自己体内的封印力量,无崖子现在之所以能够保持清晰,除了他自身修炼的神通功法所致以外,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当年在他第一次进入这座仙府之时,机缘巧合得到了一道口诀心法。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道口诀心法,他才敢舍身甘愿成为对方的血色傀儡,而不怕被其控制。这口诀他并没有传授为任何人,只有自己掌握,至于他那名弟子八翼神君就更不可能了。 他目光不善的扫了辰辰等人一眼,其实早在多年以前,他就开始怀疑这整片聚灵血海之中,肯定不止有他自己一人摆脱了后方男子的控制,说不定早就有人寻找到了其他的办法,摆脱控制了。 而最有可能摆脱控制的也只有眼前这十位。 无崖子心中一动,若是这十人真如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已经摆脱了控制,那么在血海之主后方男子摆脱封印束缚的瞬间,他们石人必然会出手,若是如此,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并非毫无生还的可能,至少可以同这十人联手对付红发男子。 想到这里,无崖子怦然心动,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躁动,屏气凝神,仔细观察起远处那十人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南云飞每次吞噬掉一份封印力量之后,他都能感应到手中的噬魂三角牛变强不少,而此兽体内的魂核也正在急速壮大凝实。 而他与那头巨大残魂虚影的配合也开始愈发的默契了起来,红发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红芒,也在这一刻渐渐的变少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体内的封印力量正在减弱。 可就在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之时,这片血海突然在这一刻毫无征兆的翻腾了起来,地面上的所有血浆全部化作血雾飘荡在四周,而后化作一道道红芒,凝聚成成百上千道封印力量,齐刷刷的朝着红发男子席卷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得在场的所有人不知所措,南云飞眼疾手快当即操控着噬魂三角牛停止吞噬封印力量,抽身急退,这种情况下他也担心自己被波及。 此时,却见红发男子满是不甘的低吼了一声,随后只见他双手迅速掐印,在身前画出一个血色光圈,随后猛地一按,顿时一股狂暴无比的五彩气浪,便从他的丹田危机扩散而开,转眼之间便在他四周五丈之内,形成了一道五彩光幕屏障。 在这道光幕屏障之外,无数的血色封印力量侵袭而来,却都被悉数拦在了外面无法侵入分毫。 到了此时,后方男子猛然抬起头颅,露出了睥睨狂傲的猩红眸光,低声喃喃自语道:“李长生,你想凭借此封印将我永远困住吗,怎么可能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说话间,他随意的一抬手,顿时四周便有一名静坐的血色魔怪,身体不由自主的高高飞起,这头血色魔怪此刻面露惊惧之色,尚未来得及说些求饶的话语,其整个身体便狠狠地撞击道红发男子身前的五彩光幕屏障之上,顿时十多道封印力量如闪电一般,钻入此血色魔怪的身体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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