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天行四处张望了一下,而后整个人就化为了一团乌光,朝着南云飞所在的方向飞去。 片刻之后,他就轻易的找到了南云飞,并十分小心的降落了下去。 此处地势还算平坦,遍布野草鲜花,更有十数株参天大树稀稀拉拉的组成一片小树林,屹立在后方。 “大阵布置好了吗。”风天行的身形忽然在南云飞身旁显现出来。 “这是自然,前辈交代的事情晚辈怎敢怠慢,就在那边。”南云飞背靠在一株大树上,略显攻击的往远处指了指。 闻言,风天行凝神望去果然在南云飞所指的地方发现了大量的土行之力。 见此,风天行大喜,随后从腰间掏出一个玉匣子,当着南云飞的面将其打开。 “这是何物?”这玉匣子刚一打开,一大股腥臭至极的恶臭便扑鼻而来,南云飞噌的一声直起身子,马上屏住了呼吸,并且面带警惕之色的往身后猛然倒退了几步。 “不用多想,此物乃是‘麝香古兽’的粪便,别看它如此难闻,但是其对于那朵悟道花却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只要将其放入阵内,悟道花的化身必然会现身的,到时候你只需要制住此化身,我们就可以从容的挖掘悟道花的本体了。” 风天行瞟了一眼南云飞,神色如常的说道。 “麝香古兽粪便?” 听到对方这般说,南云飞望了望对方手中的玉匣。此刻他也看清楚了,此物竟然是一块拇指大小的块状物品,其颜色淡黄,那强烈的臭味就是由此散发出来的。 南云飞也是有些愕然了起来。 麝香古兽,他当然也是听说过的,那是一种上古修士专门饲养的仙兽,其头上生异角,将其取下焚烧之后其就能散发一股奇特的异香,具有安神定魂的奇效,因此很受上古修士的欢迎。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异兽的粪便竟然如此之臭,更让得他想不到的是那朵悟道花竟然还喜欢此物? 这不免就让得他有些无语了。 不过,南云飞看了看风天行那面无表情的面孔,却忽然展颜一笑,“那就有劳前辈将此物放入阵中了,晚辈还得去检查一下先前布置的阵旗,是否都妥当了要不然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可就不好了。” 说完这话,南云飞一抱拳后就自顾自的朝着身后树林走去,此刻的他也不知道施展了何种秘术,竟然一下子就看不到踪迹了。 见此情形,风天行不禁一愣。他望了望远处遍布土行之力的树林,暗暗皱了皱眉,随后嘴角也跟着抽搐了起来。 但是此刻的他显然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只得捏着鼻子,幻化出一道黑气,裹挟着手中玉匣子径直飞进了远处树林之中,直到稳稳地将玉匣子放置在一处空地之上,他这才驱使着黑气倒飞回来。 等他做完此事之后,却还不见南云飞的身影,这不禁让得他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戾之色,随后他就一言不发的朝着远处疾驰过去了。 “怎么,你自己给大阵布置了手脚,反而现在自己却害怕起来了。”风天行体内那雄厚男子的声徐徐传来,从中不难听出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啊。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我先试试那阵法,是否真用我给他的阵旗布置的再说,虽说这小子身上刚好有土属性阵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我可不想冒险尝试。”风天行毫不在意的回应对方道。 “啧啧啧~~~要是当初你有现在这份谨慎心里,最后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与一个天幽巅峰期的小辈勾心斗角真有你的。”风天行体内雄厚男子发出一阵阵啧啧啧的声音。 “别说风凉话了!”风天行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而后他身形一顿,停在一处半空中,只见他的右手五指微微一张,手心出就瞬间多出来了一道土黄色阵旗来。 此阵旗的模样与形状,都与他之前交给南云飞的那四道一般无二,就是长度少了一截,显得十分的精致小巧。 风天行郑重的望了一眼手中阵旗,而后轻飘飘的摇了几下。 顿时只见其手中的那道阵旗忽然散发出蒙蒙黄光,其在风天行周身环绕了一圈之后,就猛然冲入到下那片树林之中去了。 见到此幕,风天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的脸上也勾起了一抹阴冷笑意。 接着他将手中阵旗收好,最后看了一眼大阵的位置之后,便径直朝着远处飞走了。 这时南云飞终于从小树林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他瞭望这风天行远去的背影,眼眸中寒光闪烁,随后整个人身形一动忽然从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清风枯草。 ~~~~~ 时间一点点过去,地上的那个玉匣子所散发出来的恶臭,也越来越浓烈了,这让得一直潜伏在附近一颗大树之上的南云飞眉头紧皱。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南云飞的心也渐渐的提了起来。m.biqubao.com 毕竟可以留在此地寻药的时间可不多啊,若是那悟道花一直不上当,躲在地底深处的话,那么他们此次的行动也就只能以失败而告终了。 正当南云飞暗中思量之际,他的神识忽然察觉到,远处正有一个不小不小的东西,朝着这边的树林闯了进来。 顿时,南云飞心中一惊,连忙收紧了自身气机,眼珠子眨也不眨一下的盯着远处玉匣子所在的地方。 忽然间,黄光一闪,在四象玄武大阵的阵脚位置,忽然出现了一头鬼头鬼脑的野兔身影。 只见这兔子通体雪白,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并且其还时不时的东瞅瞅西看看,完全就是一副胆小至极的模样。 不过尽管它在怎么小心,它那粉红色的鼻子却在那些嗅个不停,脸庞上还十分人性化的浮现出一抹陶醉神色。 看样子,这小东西是真的抵抗不住,麝香古兽的粪便所散发出来的恶臭啊,这股对于南云飞来说难闻至极的味道,对于这小家伙来说竟似乎是享受至极的样子,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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