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对方这样训斥了一番,南云飞并没有动怒,可也并未收回自己的眼神,反而长吁了一口气后,忽然面露微笑之色的打量着此女子看个不停,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下不仅黑袍女子绣眉微皱,面若寒霜,就连一旁的清元仙子都是有些暗自嘀咕了起来,怀疑南云飞是不是动了歪心思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 因为限于先天资质的缘故,修仙界能结成道侣的女修士可比男修士少得太多了,所以大多数高阶双修道侣,一般都是男修士的修为远高于女修士的样子。 这样一来,利用双修功法来增进修为的效果,对男修士来说自然就不怎么理想了,那些少数修炼天资出众的女修士,自然而然的便吸引了众多自认为匹配的男修士追慕。 而像眼前黑袍女子这样容貌美艳和修为都十分不俗的女修士,南云飞能够行动好像也说得过去。 “真没想到,这才短短百余年未见,慕姑娘竟然也突破到了天幽之境,并且还是天幽巅峰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正当那黑袍女子被望得气恼无比之时,南云飞却一收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慕姑娘,我姓元,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黑袍女中脸上的恼怒之色,在南云飞刚一称呼她为‘慕姑娘’时,立马被他抛至九霄云外,而后她更是一脸惊恐的当即否认了起来。 这种情形,可谓是大大超出南云飞的预料,他不禁再次凝望女子的容貌,从而确定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人。 而此时,这黑袍女子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一双玉手紧紧地放在储物法宝之上,眼睛紧紧地瞪着南云飞,露出了一抹敌视之意。 场中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南云飞刚才那一声普通至极的‘慕姑娘’称呼上! 南云飞仍然面露不解之色,他心里头已然确定眼前之人的确就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人了。 至于清元仙子,眼前的形势更是让得她大为不解,不就是一声简单的称呼吗,这黑袍女中是怎么回事,有必要这般紧张吗? 清元仙子几乎没有多想,很自然的便往南云飞身旁靠拢,将自己的态度表露无疑。 因为无论是实力差距还是双方的熟悉程度,站在南云飞这边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来这里面似乎是有误会了,慕姑娘想必也不记得在下了吧,毕竟当初我与道友也仅仅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而且还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南云飞神色微变,慢悠悠的说道。 “很多年前,一面之缘?” 听了他这话,黑袍女子紧张的神色略微一缓,但她那一双美目还是保持着警惕,随后又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好在场内的紧张气氛得到了短暂的缓和。 这黑袍女子盯着南云飞的面貌看了许久,还是面露怀疑的问道:“我看你还是陌生的很,实在记不起我在何处见过你,莫非道友是故意诓骗于我?” 说完这话,此女目中寒光闪动,又隐隐露出一抹敌意。 这就搞的南云飞有些啼笑皆非了,就对方这点实力还用得着他来诓骗吗,真要是有恶意的话,直接一剑斩之便是何须这般麻烦啊! 南云飞摇了摇头,不再与此女子绕弯子,直接了当的说道:“慕姑娘百余年前,是不是曾经去过一次卢林城,还有玉清楼?” “卢林城,玉清楼?在下的确是去过几次,难道你就是在那里见过我的?”黑袍女子一愣之后,略微一回想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将目光看向南云飞的脸庞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之后,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此刻,她好像真的有一点记忆了。 “不错,当时你与一位名为水月的道友在一起,正好在玉清落外面的街道上碰上了我和风师叔。”说到风啸之时,南云飞若有若无的瞅了清元仙子一眼。因为这女子可是知道风啸是自己身外化身的事情的。 果然,清元仙子一听得南云飞将风啸称作是自己的师叔时,脸上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她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形,但也能大概猜得到,当时的南云飞肯定是玩了一把唱双簧的把戏,心里不禁有些好笑了起来。 不过她自然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揭穿此事的。 而一说起风啸,清元仙子早就感到奇怪了,南云飞为何没有将其带在身边,她可是知道风啸的修为实力的,这绝对是一大助力啊! “听道友这样一说,我好友又觉得你有些眼熟了,难道你就是当时站在卢林城街道上,和那位观魂初期的风前辈再一起的另外一人?”黑袍女子一双美目眨动了几下,忽然恍然大悟的说道。 接着她的脸上有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来。 南云飞苦笑一声,“慕姑娘终于是想起在下了呀,看来杨某当时给道友的印象还真是一般呢。” 一听到南云飞这自嘲的话语,黑袍女子的脸色顿时绯红了一大片,但因为认出了南云飞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人,她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杨道友莫要见怪,只是当时道友实在是~~~~~”说道最后,此女子有些不大好意思说下去了。 但南云飞却哈哈一笑的接口道:“是不是当时杨某人的修为,实在是入不了慕姑娘的法眼啊!” 南云飞说出此话之时,神情自若根本就没有一丝不悦的样子。 “倒是让杨道友见笑了。”看到南云飞如此神态,黑袍女子顿时安心了下来。 毕竟如今的南云飞神通不小,她也有些害怕对方还对自己当日之事耿耿于怀。如今的她仙器威能受损,自己也可谓是元气大伤,根本就不敢轻易得罪南云飞啊! 这样想罢,黑袍女子当即嫣然一笑,语气娇媚的说道:“我也要恭喜道友啊,同样是百年时间,道友不仅从当时的元婴巅峰突破至天幽巅峰,而且还拥有如此手段,当真是厉害非凡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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