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南云飞思量之际,远处的妖神宗中年修士,忽然冷笑了起来。 “师弟谬赞了,师兄也是没想到,我这才刚刚带领这一群弟子出来走动走动,竟然就被你给发现了,看来以后出门之前得先看一下黄历了。” “文师兄别说笑了,你觉得你还有下一次机会吗?”欧阳宇淡淡回应,“不过师兄这次居然敢冒着生命危险出来,多半是为了龙神殿的事情吧,当年那一份被几位师兄偷走的龙神殿残图,不知师兄有没有带在身上?” “算一算时间,黑海潮的千年之期也快到了吧,师兄要是识趣一点,主动将那一份残图交出来的话,师弟也还是可以同师尊他老人家替你说几句好话的,保住性命绝对没问题。”欧阳宇朝着中年修士缓缓说道。 听了对方的这话后,中年人默然了起来,但是片刻之后他的眼眸之中却露出了一抹怨毒之色。 他轻轻叹息一声道:“也许师尊他老人家会放过我,可是师祖呢,恐怕我这边只要将那份残图交出来,就立刻会被师祖给灭杀了吧!” “而且~~~~!” “而且什么?”欧阳宇眉头微皱,目光冷冽的看向前者。 “这事不是你能够做的了主的。师尊,既然您亲自来了,那便现身一见吧!”中年人一脸平静的看向欧阳宇。 听了他这话,南云飞等一众修士顿时就被吓了一大跳,着急忙慌的四处查看了起来,难道玉溪尊者此刻就在这里? 可是这四周依旧平静如常,众人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这下众修士皆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纷纷抬头朝着欧阳宇看去,不过这家伙此时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文师兄你在说些什么,师尊他老人家根本就没有来,此刻他老人~~~~~!”话到最后,欧阳宇忽然停顿了下来,并且随着其眼瞳中闪烁起一丝异样之色后,整个人的气势随之一变。 他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了中年人一会儿后,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不愧是我当年最看重的几名弟子之一,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异样。” 说话间,欧阳宇的面容开始扭曲转变,不一会儿后,在场中一众修士惊骇的目光中,其竟然变成了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 这一下,南云飞等人顿时通体生寒,大名鼎鼎的玉溪尊者真的现身了,这一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地仙境大高手啊,略微一出手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神识附身,自上次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师尊竟然也变得这般谨慎了,弟子原以为此一次是欧阳师弟布的局,没想到是您。” 中年人十分恭敬的给他口中的师尊‘欧阳宇’行了一礼,随后又压得了声音,缓缓说道:“不过这终究只是您的一道神识,强行加持在欧阳宇师弟身上,师尊的本体不亲自来,恐怕是奈何不了弟子的。” “你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吗。”二人的师尊‘玉溪尊者’遥遥操控着欧阳宇的身体,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喝问。 恐怖的气劲顿时将在场的一众人等硬生生逼退开来。 “师尊您是知道的,师祖他老人家绝对不会放过弟子的,所以弟子必须为自己争取一丝活下去的机会,此番龙神殿开启便是弟子唯一能够突破地仙之境机会,您就别拦着我了。” “不过师尊现在想阻拦弟子,恐怕也做不到吧,毕竟您只是神识附身而已,所能发挥的实力不走您本体的十分之一吧!”中年人缓缓直起他那因为行礼而微微有些弯曲的腰杆,一脸决然的说道,与此同时其周身气劲爆发,身前那一尊妖兽头颅迎风暴涨,瞬间变得狰狞恐怖了起来。 清元仙子以及南云飞等一众修士,直接就被这两师徒的话语给震惊住了,一时间众人神态各异。 玉溪尊者听了中年人的这话,并没有动怒,反而是淡淡的回应道:“不错,若是五百年前,你说的这话的确没错,凭借为师十分之一的修为实力,想要将你活捉还真是有些难度,但是现在~~~!” 说到这里玉溪尊者忽然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但是?凭借师尊十分之一的功力哪还有什么但是?”中年人眼中神光一缩,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师尊您已经练成哪一门魔功了?”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玉溪尊者’。 “你叛出我门下的时间也有四百多年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为师自然已经练成哪一门神通了,随我为师回去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为师保证一定会留你一命的。” 玉溪尊者操控着欧阳宇的身体,缓缓探出手掌,随后只闻得‘刺啦’一声,一团蔚蓝发黑状似火球的诡异之物瞬间出现在他的手掌心内。 “九幽寒焰,师尊竟然真的炼制出来了。”见到此幕,中年人的脸色一白,语气有些颓丧而又黯然的说道:“弟子在这里恭喜师尊了,不过弟子还是不能随师尊回去,弟子不想死!” “究竟是随为师回去,还是死在这里你自己选择吧。”玉溪尊者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言,而是转身看向清元仙子等人。 “在场的各位听好了,既然今日你们听到了不该听到的,那么我也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要么你们从此归顺我鬼雾岛,要么就地自裁。” 玉溪尊者冷冷说道:“今天本尊心情不好,这话我只说一遍,若是你们愿意归顺仍旧可以继续在混沌宁海逍遥自在,但是有朝一日等本尊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到时无论身处何处,都要立刻来鬼雾岛报道。” “现在尔等立刻将你们自身三分之一的元神之力,自行封印再这块禁神令牌之上,否则休要怪本尊出手无情。” 说完这话,玉溪尊者大手一挥,顿时便有十几块漆黑色令牌飞出。 “愿意自封元神者,可以离开。”玉溪尊者森然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在场众人。 这时,南云飞等一众修士皆是开始面面相觑了起来,众人中既没有人蠢到主动上前去承接令牌,也没有人敢出言拒绝,迫与对方的淫威,一时之间场内鸦雀无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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