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后,东明终于带着南云飞来到一处较高的山峰上。 这座山峰的顶端,有着一座由各种林木搭建而成的二层小阁楼,只是南云飞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其搭建的时间是有多久了,只见其整体破败不堪,阁楼正中央高挂着一块缺了一角的牌匾,上面还歪歪扭扭的书写这三个大字。 “升仙楼!” 也不知是哪位书法大家,才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南云飞也是看了许久,才勉强将其念诵出来。 “升仙楼,这么大口气的吗?”南云飞不禁有些腹诽,转头看向一旁的东明,“就是这里了吧?” “错不了,就是这里了!”东明点了点头,随后将一块玉牌交到南云飞手里说道:“杨道兄,看守此楼的那位前辈脾气不好,你进去之后将这块玉佩给他直接表明来意便可,其他的无需多言。” “东明兄,你自己先去换取灵石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说罢,南云飞神色如常的走到阁楼前。 “杨道兄,等会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东明回头朝着南云飞招了招手,随后便驾驭着飞剑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了。 对此,南云飞并未回应,在他看来自己与东明的这段缘分或许已经了结了,此役之后很难再有机会见面了。 来到阁楼大门前,他刚要抬起手敲门,便闻得一道颇为阴冷的声音传出。 “不用敲了,门没锁。”听到这话,南云飞顿时也是被气的不轻,以他的强大神识自然是知道门没有锁,但出于礼貌还是得敲一下的,他没想到对方的脾气果然是不太好。 他缓缓推开大门,入目之内的景象倒也称得上是富丽堂皇。 地面上铺设着火红色的绫罗绸缎,墙壁之上镶砌着各种宝光闪烁的奇异晶石,还有十几株南云飞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灵药,正在散发着一阵阵扑鼻药香。 在他的正前方,摆放着一张寒玉蒲团,一位面容枯瘦的老者正盘膝坐在那里,这老者身着紫色道袍,手握一柄拂尘,倒也称得上是仙风道骨。 “这位前辈,在下是来办理长期定居登记的。”南云飞略微躬身抱拳道。 “既然要长期定居,可有人为你作保?”老者睁开眼睛淡淡说道。 “有!”闻言,南云飞当即将东明交给他的那块玉牌取了出来,恭敬的交给对方。 看去这老头的修为之后,南云飞一时间也不敢造次,因为眼前这老家伙竟然是一位观魂境界的高手。 “朝阳岛东明作保?”老头接过南云飞递出来的玉牌,略微查看之后,眼中忽然露出一抹金光。 “你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竟然会让一位筑基期的修士作保?” “在下初来此地,并没有结识其他的修士,因此只能让东明兄替我作保。”南云飞抱拳,如实回答道。 “这样吗?”老头沉吟一会,见的南云飞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便也没在多问。 “下面我给你办理定居手续。”老者手中光芒一闪,玉牌瞬间消失不见,随后他起身走向房间内的一处案台前。 所谓的定居手续倒也是十分的简单,只见这老头从身上掏出一份金色书册,将南云飞的名字写了上去。当然南云飞先前那块临时的玉牌自然是被收走了,重新发放给他的是一块,蓝色玉牌,上面同样写着他的名字。 看着手中这块玉牌,南云飞一眼便看出这乃是一件低阶法宝,而且听这老头介绍,此物竟然还有小幅避水的效果,对于一般的低阶修士而言,也算得上是一件十分使用的法宝了。 紧接着,只见这老头又从怀里逃出一份银色书册,扔给了南云飞。 “这上面有金色圆圈标记的地方,代表有修士占据,没有标记的地方则没有,你自己看着选吧!”这老头说话十分简洁明了。 南云飞接过书册,缓缓展开,这才发现手中的这卷书册竟然是潮头海域的海域图,上面圈划的金色光圈正是潮头海域之内的各处岛屿。 不过所有光圈都集中在最中间拿出青色区域之内。 看着这些闪闪发光的光点,南云飞眯起眼睛仔细凝视,和耀眼的金光想必,书册之上的某一些银光则是显然有些黯淡。 “有金光标注,并且极为闪耀的地方金丹期修士是不能勾选的,其他光芒黯淡的区域则没有限制。”这时南云飞的耳旁忽然响起那老头提醒的声音。 “明白!”南云飞点了点头,“我就去这里吧!” 说罢,南云飞手指轻轻朝着书册上某一处位置一点,顿时被他点过的这片区域就变成的淡金色。 随后他伸手将书册还给老者。 “呵呵,当真是这里吗?”老者的目光,在南云飞勾划过的地方扫过,枯瘦的脸庞上不禁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南云飞选择的这处地方,乃是潮头海域一处极为偏僻的岛屿,名为‘火烈岛’,岛上虽说也有一处灵石矿脉,可产出的灵石却是十分的稀少,就连维持岛上的阵法都不够,在老者看来南云飞选择这里,无疑是自找苦吃。 而且这座岛上还有一座火山,是不是就会喷发,这也导致了火烈岛上凡俗稀少,有时候就连开采灵石这种小事也不得不修士自己动手。 “你真要选择在此地修行,老朽可得事先提醒你一句,火烈岛上灵石稀缺,岛民稀少虽说在上面修行固然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但这也意味着黑海潮来袭之时我们很难驰援与你!” “你可得好好考虑清楚,以前也有几名与你一样,喜欢独自修行的修士看上这座小岛,但他们大多数都是没待上几年便中途放弃了。” 老者看南云飞初来乍到,因此解释的十分清楚,“一旦你选择在火烈岛修行,那么也就意味着你成为了此岛的岛主,根据规定你就必须保证岛上渔民的安全。” “前辈我就选这里吧,要是实在不行等过一段时间,我再来更换也一样的。”闻得对方细心的解释,南云飞沉吟一会后,故作为难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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