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半空中的苏星落浑身颤抖,对于身旁一众师弟的呼喊声置若罔闻,其内心之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眼前的尹落霞竟然这般厉害自己居然连对方一招的接不住。 那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想要再次发难挽回颜面,可心中又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感,一时间他进退两难,难道就这样在自家师弟面前丢面吗? 可远处的尹落霞又怎么会给他那么多时间犹豫,只见其再次一掌拍来,威势之强好似真的要将这几位对她出言不逊的小辈彻底抹杀! “仙子手下留情!”突然间,一声大喝从远处传来,天空中灵光一闪,灵光的中心位置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拦在了尹落霞与苏星落中间,其右手抬起瞬间祭出一口金色大钟。 “咚咚咚~~!” 然而尹落霞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抄起雪白的如藕的玉臂瞬息之间便将这口大钟拍的稀碎,灵光之中的人影眼看宝物碎裂,不得已之下祭起神通与尹落霞展开对轰。 狂暴至极的战斗余波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散去,灵光闪耀间二人已然不知对轰了多少次,天空中五行剑气化作五座剑山,五行剑气爆发的瞬间那道灵光之中的人影顿时就招架不住了,一双手掌被剑气削得只剩下森森白骨。 最终尹落霞一掌拍在其胸口处,其整个身体瞬间倒飞出去,要不是身后的苏星落奋力接着早已经栽倒在地面之上了。饶是如此两人皆是口吐鲜血,显然是受伤不轻。 “玉京子师兄你这一声落霞仙子叫得人家心痒痒的,今天就不杀你了。”尹落霞盈盈一笑,站在遗体的头顶之上十分得意地说道。 灵光散去,那名被唤做玉京子的男子终于显露真身,其身着一身雪白道袍,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 玉京子周身灵光再次闪耀,双手被削去的血肉又瞬间再生了出来,“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您了?” “你我相识多年,说这话就见外了。”尹落霞拍了拍手,一用力将南云飞黑虎徐容三人带到了自己身旁,看样子应该是准备跑路,毕竟她才一个人,要是待会又有玉龙宗的长老赶来此地,她自己没事可南云飞三人就说不一定了。 “仙子怕是不知道吧,我身旁这位苏师侄乃是青冥老祖的嫡传弟子,他要是出了事没差错,你们雷罚殿可担待不起,到时候引发宗派大战也不是不可能。”显然玉京子也是惧怕尹落霞再次出手,因此这才不得不搬出自家掌教的名头来。 “我说呢,区区一个刚刚突破融灵境的小辈也敢跟我这般说话,原来是那老家话的弟子啊。”尹落霞捋了捋鬓边的秀发,含笑道:“玉京子师兄,这件事其实是这样的,是这小子先对我不敬的师妹我也是不得已才还手的。” “苏师侄,没什么大碍吧,师伯刚才下手确实是重了一点,实在不好意思。”不得不说尹落霞翻脸比翻书还快,当即摆出一副很是关心前者伤势的嘴脸出来。 然而这一切看在苏星落眼里,却变了味道,在他看来这无疑是对他的羞辱,只见他冲着尹落霞恶狠狠的说道:“尹落霞今日之耻,来日必定百倍偿还于你,你等着吧这日子不会太远了!” 玉京子面色剧变,他深知尹落霞的脾气要是真把她激怒了,自己与苏星落以及此地的一众玉龙宗弟子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尹落霞眼中闪烁着阴晴不定之色,不知其此刻到底在想着什么,玉京子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这疯女人忽然暴起出手。 “呵呵~~!”尹落霞忽然笑了起来,“名师教导出来的弟子都有这个毛病,骄傲自满、目中无人一点委屈也受不了,子玄你可不许学他。” 此刻的南云飞就站在她的身旁,心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位神经大条不干正事的师尊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当即抱拳道:“师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玉京子师兄,你位苏师侄的心境也太差了吧,还要再斗下去吗。这次师妹可不会留手了。” “不敢不敢,师弟这就带他离开此地。”玉京子眼神躲闪,连忙带着苏星落等一众玉龙宗弟子狼狈逃离。期间一众玉龙宗弟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不过那名头戴高冠的年轻男子临行前却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南云飞。 “子夜,随我一起回山。”尹落霞闪身飞到石人遗体下方,抗着这尊万丈高的石人朝着雷罚殿飞去。期间徐容取出一块传讯玉佩将躲在魔域大泽的庄琳唤了过来,就这样南云飞一众人等他师尊的护佑下一路朝着上灵昆都疾驰。 ~~~~ 另一边雷罚殿宗主峰大殿之内,文广宣一脸欣慰的看着眼前一位紫袍少年,赞叹道:“徒儿,三年时间你能将紫霄神雷修炼到如此地步,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曾在无尽大荒与血魔教弟子九曜生大战的司晨师兄。此刻的他神华内敛,其一身修为已然从当日的观魂后期突破到坐照初期了。 “师尊教导有方,弟子才有如今的成就。”司晨躬身道。m.biqubao.com 文广宣微微点头,很是满意,“为师门下弟子众多,你们大师兄孙星泽入门最早,其实力也是你们之中最高的,只可惜他的天资比你差了一些,为师断定百年之后你的成就定然会超过他,到时候九大宗派年轻一辈中能够与你比肩的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一手之数!”闻言,司晨战意熊熊,“听闻玉龙宗的苏星落已然突破融灵境界,还有他的师弟明月升也达到了天幽后期,师尊放心吧百年之内弟子定然会超过他们二人的。” 这时大殿外忽然飞来一道身影,来人正是孙星泽,此刻的他身形踉跄面色煞白,一看就是受了重伤。 “大师兄,你怎么了?”司晨连忙上前搀扶,一脸吃惊的问道:“是谁伤了你?” 孙星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朝着文广宣行了一礼,道:“师尊弟子想去后山闭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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