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翊画好符纸,布置好阵法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禹辰了。 禹辰把小棺材放在阵法的中心位置,自己盘坐在另一边,形成一个羁绊。 就像太极的黑白两边。 “顾公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辛尚站在一边问道。 他不认识禹辰和萧铎,并不知道这两人的故事。 复活阵,还是第一次听说。 总觉得有些神奇。 “有没有问题,我也不知道,”顾栖翊皱眉,“看多多和禹辰的造化了。” 这两个家伙,情路坎坷得很。 “是啊,只能看造化。”季青河叹道。 辛尚明白了,“顾公子,我可能还要在这里叨扰一段时间。” “啊?”顾栖翊纳闷道:“你不回去找沈霁吗?你们两个吵架也不能分居这么久啊。” 分居太久影响夫夫感情呢。 对顾栖翊来说,是人是妖,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爱对了人。 辛尚笑容里尽是苦涩,“阿霁他不喜欢男的,而且……沈家也不可能不要孩子。” 所以他一点希望都没有。 与其为难沈霁,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顾栖翊闻言,“这是沈霁说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有什么区别吗?”辛尚苦笑,“都一样的。” “怎么能一样呢!”顾栖翊反对,“你想的,不代表沈霁也这么想,你应该问他!” 怎么能自己脑补呢? 季青河在一边听到伴侣的话,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七七真是越来越成熟了。 “娘……” “叫我爸爸。”季青河虚咳一声,纠正道:“以后叫我爸爸,知道吗?” 娘亲这个称呼,还是不适合他。 球球眨了眨眼,想问爸爸是什么意思,又不敢。 他怕季青河不喜欢他,到时候让顾栖翊不要他。 这只猫妖很厉害的。biqubao.com “别胡思乱想,”季青河似乎看透了球球的想法,“对了,你要记住你的大名叫顾煦,小名叫球球,知道吗?” 得从小灌输儿子大名,免得别人以为堂堂青河神帝儿子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 “我……我有名字了?”球球激动不已的,“爸爸,我的名字好好听。” “那肯定了,本座取的肯定好听,”季青河得意道:“你放心,这个名字,你爹爹也很喜欢。” 球球猛猛点头,“谢谢爸爸。” 季青河慈爱地看着球球,一语双关,“努力修炼,争取早日重新拥有人形。” 他的儿子,理应得到最好的。 球球得到季青河的鼓励,信心大增,“我一定会的。” 谈话间,复活阵法光芒大盛。 “要成功了?”季青河挑眉,“这个复活阵法虽然有点投机取巧,不过其中最重要的却是有情人之间的羁绊。” 如果少了这点羁绊,想要复活对方,几乎不可能。 这次复活之后,禹辰和萧铎彻底绑定在一起,寿命共享,未来共存,不可分割。 “哎呀,忘记把这个后果说给禹辰听了。”季青河摩挲着下巴,“不过禹辰应该不会介意后半辈子跟萧铎绑定吧?” 连自己修炼的剑道都能放弃了,怎么可能舍得放弃萧铎。 阵法最后一点力量耗尽,光芒消失。 “好了!” 禹辰睁开眼,看到日思夜想的爱人。 “多多!” 萧铎盘坐在原地,双目紧紧闭着。 听到禹辰的声音,他眉头微微一皱,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张出众的脸庞。 男子气质矜冷,看起来生人勿近。 看向他的时候,眼底尽是绵绵情意。 萧铎眼神陌生,看着面前的男子,问道:“你是谁?” 禹辰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脸色惨白。 怎么会这样…… @@@@@ 和平县—— 沈霁开始着手安排手中的事物,他打算先去顾家村找顾栖翊,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追人的手段。 看顾栖翊跟季青河感情那么好,说不定手段不凡。 他好不容易看清楚自己的真心,绝对不会让辛尚跑掉。 而且明明是他被辛尚睡了,吃亏的人是他,怎么辛尚还难过得跑了呢? 就不允许他有一点点迟疑吗? 哼,等他找到辛尚后,一定要好好地说道说道。 他每晚腰酸屁股疼的,都没有喊委屈,辛尚就这样跑了! “大人,大人,老奴调查到了!” 管家激动地跑了进来。 管家是辛尚带来的,忠心耿耿的小妖。 他不知道沈霁和辛尚闹什么矛盾,搞得离家出走。 身为主人的手下,他就要为主人排忧解难。 “有阿辛的消息?”沈霁激动极了。 自从知道辛尚是蛇妖之后,他就怀疑辛尚身边的人可能都是妖。 经过他一番观察后,只确定管家一个是妖。 其他的仆从应该都是正常人。 要是整个沈府只有他一个正常人,沈霁真是一头汗啊。 幸好,就管家。 管家对他们忠心耿耿,处处为辛尚着想,肯定是一只好妖。 “老奴出去调查了一番,”管家高兴道:“有人看到夫人朝着顾家村的方向走去了。” “顾家村?”沈霁闻言思考了一下,对啊,辛尚当初是为了他才会化形嫁给他。 现在因为误会离开,根本就没有别的地方能去了。 顾家村是最好的落脚点。 有了方向后,沈霁立刻就想出发了。 “何伯,这段时间,你在家中看着,,我现在立刻去把阿辛接回来!”沈霁激动得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辛尚面前。 何伯点点头,“老奴知道了,大人,您一定要把夫人接回来,夫人对你情深意重,他一定不是故意离家出走的。” 主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他老胳膊老腿的,也跑不动。 “嗯,我明白阿辛对我的感情,”沈霁坚定道:“我一定要把他带回来,到时候你再让厨房做一桌子菜肴,我要跟阿辛好好庆祝。” 庆祝他们的新生,感情升华! 何伯连连说好,“老奴在这里祝大人早日接回夫人。” 沈霁握拳,“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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