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辰意识到自己这样是在绑架顾栖翊,歉意道:“对不起,我为了多多有些魔障了。” 如果萧铎复活,知道他这么做,一定会生气的。 禹辰低头握拳。 他只是太想念萧铎了,想得整个人都有些疯魔了。 “我们先回去吧,”季青河看了一眼天空,“天色已晚,回去吃顿饭,之后好好讨论一下怎么帮你复活萧铎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禹辰这人似曾相识。 禹辰感激道:“谢谢你们。” 他一直游历积攒功德,只是希望有一日能复活萧铎。 现在看到复活的希望,他内心的激动无法形容。 三人朝着顾家村走去,只见一道落魄的身影出现在村子门口,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是辛尚。” 季青河嗯了一声,“走吧,之前我们去沈家做客,现在辛尚来了,你要招待客人知道吗?” “会的。”顾栖翊还是很懂待客之道的。 禹辰看得出来村子门口的男子是蛇妖,“他是你们的朋友?” “对啊,是我朋友的伴侣,但是他们吵架了,”顾栖翊简略道:“估计是离家出走吧,很快就会回去的。” 在他看来,离家出走要不得。 如果真要离家出走,那就离开一会就得回去。 离开太久,老婆会伤心呢。 辛尚迎了上来,“很抱歉,我暂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能不能先住在你们这边。” “自然可以,”季青河爽快道:“就当是答谢你之前招待我跟七七吧。” 辛尚苦笑,“幸亏当时没有把你们赶走。”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很在意顾栖翊跟沈霁的关系。 幸好……及时发现真相,否则就得罪一位千年猫妖了。 辛尚还不知道季青河的真身是紫冥焚天荷。 季青河挽着顾栖翊的手臂,“要是你当时就把我们赶走了,可就没有今日的事情了,” 更没有后面救了他们的事情。 “这位是禹辰,我们的朋友,他后面背着的是他的爱人。”季青河顺便介绍了一下,“这位名叫辛尚,真身你应该看得出来。” 禹辰修炼的是杀伐之道,跟普通的那些道士很不一样。 浑身杀气腾腾,鬼怪跟妖魅看了掉头就跑。 “禹公子浑身气血非常强悍,”辛尚一眼就看出这位修道之人一点都不简单。 禹辰没心思跟辛尚闲聊,只是稍稍点了点头,有些着急地问道:“什么时候做正事。” “不着急,”季青河摆摆手,“要复活萧铎,你是最重要的主角,” 禹辰不明白,“难道不是他最重要吗?” 他指的是顾栖翊。 季青河摇头,解惑,“七七只是提供几滴血液,而你的作用是在复活阵中央用你和萧铎的羁绊唤醒对方。” 禹辰垂眸,有些不自信,“用我和多多的羁绊……” 他们的羁绊…… “复活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不能保证唤醒萧铎,最好再等等,”季青河见禹辰这个表情,提醒道。 禹辰想要复活又没有底,“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多多就再也无法复活了?” “或许有别的办法,但是我不知道,”季青河肯定道:“禹辰,我看你也是心智坚定之人,为了爱侣更应该坚决一些。” 畏畏缩缩,如何前行? 若是顾栖翊遇到这种事,他一定会想办法复活顾栖翊,要是失败,那他就跟顾栖翊一起去死吧。 反正没有顾栖翊的世界,也没什么意思。 这个念头刚出现,季青河愣住了。 他怎么会对顾栖翊用情这么深? 不就是顾栖翊用血液唤醒了他吗? 不就是梦里做过那些事吗?怎么就…… 他对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诧异。 “我会好好考虑的。”禹辰想问问萧铎的意见。 自从在梦里能看到萧铎后,他便开始强迫自己入睡,又看到萧铎几次。 或许今晚先在梦里面问一下萧铎的意思。 禹辰发现,越爱一个人就会越踌躇不前,变得不像自己。 顾栖翊没有说话,默默去干活做饭了。 辛尚连忙过去帮忙,“顾公子,我来帮忙吧,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让顾栖翊一个人干活,他有些过意不去。 “好啊,你把肉洗干净,切小一点,我老婆胃口小,不爱吃大块的肉。”顾栖翊叮嘱道。 辛尚扯了扯嘴角,“阿霁的胃口也很小。” 每次都是他故意强迫沈霁多吃一点,否则沈霁瘦得跟竹竿似的,让人担忧不已。 没了他之后,沈霁应该可以找到一个不错的女人,生儿育女吧。 那样就不会再有催生的烦恼了。 他也不用…… 辛尚一想到沈霁会拥抱别的女人,心口疼得缩成一团。 “辛尚,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找沈霁啊?”顾栖翊问道。 辛尚摇头,“不会回去了。” 他是蛇妖,跟沈霁不配。 沈霁也不会喜欢一个男的。 “啊?你跟沈霁都成亲了,夫夫床头打架床尾和啊,有什么事睡一顿不就好了。” 顾栖翊说完就被捏耳朵了。 “胡说什么呢?”季青河没好气道:“别乱教人。” “辛尚不是人呀。”顾栖翊无辜地眨了眨眼,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老婆每次生气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咦?每次生气? 不对啊,他才认识季青河多久,哪里来的每次生气睡一觉? 顾栖翊眼眸盯着季青河,似乎透过季青河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 不等他想起来就被打算了。 “你在想什么?”季青河问道。 表情充满怀念的样子。 臭道士该不会背着他有过别人吧! “想你啊。”顾栖翊看着季青河,突然拥住对方,“老婆,我们一定在一起很久很久了,要不然我怎么会一看到你就喜欢你了。” 季青河被顾栖翊这么直白的表达弄得有些不好意思。biqubao.com “还有外人在呢。” 辛尚:“……” 他正遭遇感情重创,现在又被创了一下。 真难受。 “你们不用管我的,继续吧。” “看吧,辛尚说不用管他,”顾栖翊说完吧唧亲了季青河一口,“老婆皮肤真好。” 季青河:“……” 臭道士果然是流氓。 辛尚:“……” 我只是说说而已,真的当他不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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