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欢欢喜喜地离开后,季青河敏锐地看向屋顶方向。 “有人在那里躲着准备看好戏,我们来做个黄雀吧。” 看来这次的送礼,可不简单。 顾栖翊看着怀里的猫猫,又看了看屋顶的方向,“他们没发现我?” 刚刚老婆用过那个照妖镜,来人若是躲着,估计会发现老婆是妖? 季青河了然于心,“刚刚我用照妖镜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没来。” 否则,他就有借口动手了。 妖如果主动对付人,是要遭天谴的。 若是凡修先攻击,他们妖族再反抗,那就是了结因果。 “估计是沈霁的叔叔,”顾栖翊猜测道:“这个家伙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他送一面照妖镜给沈霁是为了让沈霁看看他媳妇儿的真面目?” 季青河问道:“你知道有些道士怎么修炼吗?” 顾栖翊摇头,“不知道呢。” 虽然他也是道士,但是他不修炼的,只跟老婆睡觉。 季青河用爪子拍拍顾栖翊的胸膛,“你这个家伙,要想跟我长相厮守,就要找到修炼的办法!否则等我有实体之后,你就变成老头子了!” 还这么一副不求上进的样子。 顾栖翊挠头,哄猫猫,“我会努力的,老婆,你别生气。” 季青河也明白,着急没有用,“又来了一个道士,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顾栖翊连忙抱着小猫躲了起来。 就在他躲起来之后,方无上出现了。 “如何?东西交出去了?” 刚刚他去了一趟顾家村,村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其中一个房子门前的栅栏上贴满了符纸。 那些符纸上的符文是他见都没有见过的! 那些符文一定是赵有德传给顾栖翊的! 方无上暗暗着恼,当初他觉得顾栖翊是最没有可能获得赵有德传承的人。 毕竟顾栖翊看起来呆头呆脑,说话词不达意,理解能力差,除了会吃,什么都不会。 这么愚蠢的人,就是把传承喂到他嘴里,都不一定能消化。 没想到赵有德就是猜到他这个想法,真的把传承给顾栖翊! 看到那些符纸,方无上妒忌得发慌。 如果是他获得赵有德的笔记,那么他的实力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等把蛇妖杀了之后,他再去把顾栖翊抓出来,逼对方把赵有德的笔记统统默写出来。 之后再把顾栖翊杀了。 这件事,方无上不打算找沈淮合作。 他自信对付得了一个刚入门的菜鸟。 方无上到了顾家村见到那些符纸之后,跟疯了一样妒忌得发慌,根本就没有观察那些符纸上面的符文。 他甚至连符纸都不屑于拿走,一心一意想要夺取整本笔记。 之所以没有踏入顾栖翊的房子,是因为之前派的几个小贼趁顾栖翊不在搜过,一无所获。 若他是顾栖翊,肯定也不会把如此贵重的笔记放在屋内,应该随身携带。 这个小子说不定胆子小,在躲着他。 “师兄,今日一大早去哪里?”沈淮明知故问。 他知道方无上的性格,如果只是为了一条蛇妖,是不可能大老远赶过来。 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幸亏他早上用了一张隐匿符跟踪方无上去了顾家村。 看来方无上是找到了好东西,不想分给他啊。 沈淮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该是他的,半分都不会让出去。 想背着他获得好处? 做梦。 “没什么,只是出去散散步。”方无上淡定道。 沈淮没有拆穿,“和平县人杰地灵,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方无上敷衍地嗯了一声,“什么时候动手?” “一会听到动静,我们就可以动手。”沈淮自信道。 方无上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就这么肯定沈霁一定会把照妖镜给那条蛇妖?” “自然,”沈淮肯定道:“沈霁性格单纯,听到我为表歉意送礼,早就忘乎所以,加上我的照妖镜可是一等一的宝物,是人看了都会喜欢。” 这一点,方无上也是认可的。 当年他师傅临终之间把照妖镜跟斩妖匕送给他们师兄弟,希望他们守望互助。 可惜,最后他们分道扬镳了。 方无上从回忆中抽离,“希望你不要言而无信。” 沈淮唇部带着讽意,“师兄记得全力以赴,免得最后我们人财两空。” 方无上冷哼,“你想太多了。” 他的斩妖匕还在沈霁手上,自然那会全力以赴。 “娘子,你起来了吗?”沈霁抱着盒子,兴高采烈地推开门就看到自己媳妇儿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他们这个时代的镜子还是铜镜,照得人脸都扭曲了。 沈淮送的这面镜子是水银镜,可以把一个人的美貌清清楚楚照出来。 沈霁收到礼物的时候,就想象辛尚对镜戴首饰的样子,一定会很美。 辛尚听到沈霁的声音,高兴地起身打开房门,“怎么回来了?今日县衙不忙吗?” 平日里,他伺候了沈霁去县衙之后,就会回来修炼。 今日伴侣这么早回来了? “有份礼物送给你的。”沈霁神秘兮兮的样子。 辛尚经常收到沈霁的礼物,依旧会表现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送我礼物?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发现沈霁是一个非常有仪式感的人。 总是找理由定下某一天属于他们的纪念日,然后给他送各种礼物。 辛尚自然也会想办法回礼。 只是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永远跟沈霁在一起。 沈霁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是我更喜欢你的一天啊,娘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我一点都不辛苦,反而是你在县衙那么多事做。”辛尚心疼不已。 沈霁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辛尚了。 从一开始觉得是一个适合成亲的对象,到现在,感情日渐加深。 他无法想象如果有一日,辛尚不在他的身边,会怎样。 沈霁想到此,更想珍惜辛尚。 他把盒子放在圆桌上,开心地打开盖子,“娘子,你看看这面镜子你喜欢吗?” 辛尚一看,脸色大变。 是照妖镜! “娘子你怎么了?”沈霁以为辛尚会满脸欢喜,何故如此表情? 辛尚苦笑着上前一步,“你是不是还有一把匕首?” 五十多年前,他就是被一个手持照妖镜和斩妖匕的人重伤的。 没想到今日,又看到这两个宝器。 “对啊,是叔叔给我的。”沈霁不明缘由,拿出斩妖匕,“你看。” 这时斩妖匕上发出强烈的光芒,似乎想要从沈霁手中挣脱。 辛尚失望地看着沈霁,突然拿起镜子照着自己,“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沈霁瞳孔微缩,从镜子里面看到一条巨大的白色蟒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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