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栖翊离开不久后,沈霁派人来提审卢家村,张家村的人。 “县令大人来提审卢大财了!” “当年就是他带人糟蹋了大丫跟小丫,气得卢大强夫妻把自己家都烧了,” “这个卢大财出事就跑了,上一年带着一堆女儿回来卖,好像有个叫卢翠花的,卖到张家村去了,” “翠花也是倒霉,第一胎生了个女儿,被婆家淹死了。” “哎,别说了,这些跟咱们没有关系,我们能好好过日子就不错了,” 还奢望什么呢? @@@@@ 县衙内—— 沈霁正在看手下调查的报告,发现这里面真是错综复杂。 那个卢小强一家最过分! 自己没有本事就觊觎哥哥卢大强的家财,还纵容儿子糟蹋双胞胎堂妹。 这种行为真是令人发指。 事后因为官府这边没有证据,或者说是之前的县令根本就不关心,不想去调查,事情就不了了之,而卢小强一家三口悄悄搬离卢家村。 几年前,卢小强的儿子卢大财带着四五个女儿回卢家村定居,张口就是卖女儿,说女儿在外面学了一些生计的活儿,比村里的姑娘还要优秀,张口一两银子一个女儿。 好婶当时看中了卢翠花,最后花了八十文把人买下来。 卢翠花嫁到张家后,白天要伺候婆母,绣花卖钱,晚上伺候丈夫,简直就是日夜不停。 就连孕期也…… 沈霁真的看不下去了! 他气得差点就把这些资料撕碎。 “这是人?这就是禽兽吧! 怎么会有人愚昧无知到这种程度! 寻常妇人刚生产后需要好好休息大半年,轻易不能碰冷水,农村的妇人就算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起码也可以休息大半个月啊! 没见过张家这么恶毒的。 “相公,怎么了?”辛尚端着糕点迈着步伐走进来,看到沈霁一脸怒意,不禁关心道。 沈霁习惯性什么都跟自己的娘子说,“这个好婶原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儿子更是个畜生!” 辛尚对凡人没有多大好感。 他把茶跟糕点放在沈霁面前,“既然有证据,那就直接定罪吧,别生气了,” 他温柔地拍了拍沈霁的胸口,“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沈霁抓住辛尚的手,有些羞涩地摩挲了几下,“娘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重自己的,” 他想到自己每次行房后,第二天起来腰酸的事情,不好意思道:“娘子,你觉得我晚上表现得如何?” 辛尚:“……” 表现得如何? 在他看来自然是很好的。 只不过,他不知道沈霁想要的是什么答案? 沈霁以为自己表现得很差,连忙道:“我……我会努力的,最近我多喝一点补肾的东西,应该……应该就……” 他越说脸越红。 谁家年轻小伙子肾虚啊。 辛尚领会到沈霁的意思,他突然大胆地坐在沈霁的腿上,环抱着沈霁,垂首故作害羞道:“相公一向神勇,是我……没抵受住。” 沈霁眼睛一亮,心跳加速,“真……真的吗?” 他真的表现很好? 那为什么第二天起来腰疼? 真奇怪。 “真的。”辛尚大概明白沈霁在怀疑什么。 不过也是,就算他用幻觉让沈霁以为自己在跟女子同房,实际上就是他在对沈霁做一些……的事情。 沈霁起来之后还是会觉得身体有些不适的。 辛尚并非不想用法术将这些法术消除,只不过……他不愿意。 若是他把这些消除了,就连跟沈霁亲热的痕迹都没有了。 “沈霁,你给我出来!” 外面有人在县衙破口大骂。 “沈霁,你身为县令,拖欠我娘的工钱,赶紧把我娘的工钱还给我!要不然我就让整个和平县的百姓都知道!” “沈霁,赶紧还钱!” “谁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沈霁准备起身,就被辛尚按住了。 “这种事情,哪里需要你一个县令出马,让下面的衙役去处理吧,”辛尚含笑道。 他眼底充满了冷意。 敢在外面骂他的人? 找死。 沈霁深感有理,“好吧,那让衙役去处理便是了。” “嗯,这是我亲手做的红枣糕,多吃一点,家里还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辛尚从沈霁身上起来。 沈霁有些舍不得,“娘子,那一会你来接我吗?” 他觉得辛尚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对他好,又体贴贤惠,再也没有像‘她’这么好的‘娘子’了。 沈霁觉得自己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换来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儿。 “嗯,我一会来接你。”辛尚承诺道。 等他收拾了外面那个蠢货后。 沈霁依依不舍地目送辛尚离开。 过了一会,衙役进来说刚刚在外面叫骂的张豪莫名其妙离开了。 沈霁也不在意,“离开就离开吧,一会准备提审卢好,还有卢大财,把人都给我带过来。” “是,大人。” @@@@@ 张豪骂骂咧咧之后,突然眼神失去了焦距转身离开县衙。 他一脸呆滞地走走停停,最后走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巷里面。 一道白色身影背对着他。 张豪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我怎么会在这里?” 奇怪了。 他刚刚不是在县衙门口骂人? 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眼前一道窈窕的身影。 张豪露出一个淫秽的笑容,“美人,难道是你把我约到这里来的?” 他看了一眼周围荒无人烟,很适合跟美人一亲芳泽。 张豪搓了搓手,“美人盛情邀请,我怎么会拒绝了,来吧,先让爷亲一个!” 说完,他直接张开双手冲了上去,想要抱住眼前的‘美人’。 如果沈霁在这里,定然会认出‘美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娘子。 辛尚转过身,用法术把张豪定在原地,“你千不该万不该骂沈霁,他是我爱的人,连我都舍不得说半句,而你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谩骂他?真该死。” 张豪发现自己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惊惧地大喊,“你是谁?你是妖怪?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叫人了!救命啊!救命啊!” 辛尚抬了抬手指,张豪的眉心直接破了一个大洞,人就这样死了。 “真是脏了我的手。” 辛尚的身影缓缓消失,徒留一具表情惊惧的尸体躺在原地。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道士服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四处环顾了一番,眼睛一闪而过的精光,“有妖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439/723104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