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翊在被窝里面等老婆,等着等着睡着了。 睡着睡着又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很吵。 他的龙尾巴甩来甩去,表示很烦躁。 现在还有人要掀被子。 小金龙表示很生气! 他的龙头冒出来,不高兴道:“你这个变态,掀我被子!” 说完,顾栖翊变成迷你龙,飞到季青河的肩膀上,委屈巴巴,“老婆,你又说陪我睡觉,为什么这么多人在这里,吵死了!” 想揍人。 全部一尾巴拍飞! 季青河摸摸小金龙,哄道:“严导师和胡导师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说我们宿舍里面藏着陌生兽人。” “啊?谁进我们宿舍啊?哪里来的陌生兽人?”顾栖翊疑惑,“谁眼睛瞎了,赶紧去看看眼科,别在这里碍眼。” “你……”季无心怒视季青河和这条金龙,“他是谁!” 还叫季青河老婆。 那顾栖翊呢?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来我们宿舍干什么!你是不是偷我们的钱!你这个卑鄙无耻,道德败坏的兽人!”顾栖翊大声嚷嚷道:“校长,有小偷进宿舍啦!” 这样的声音,谁认不出来! 不就是那个情商非常低,气得人头疼,还打不过的顾栖翊吗! 顾栖翊怎么化形了? 这问题,所有人都想知道。 “青河,怎么回事?顾栖翊化形了?”季服率先提出这个问题。 一个一年级兽人,化形了? 这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并且,没人知道?m.biqubao.com “七七的血脉比较特殊,不需要图腾能量就能化形,”季青河面不改色地解释,“他跟萧铎一样。” 一说跟萧铎一样,大家就了解了。 萧铎也是血脉特殊的兽人,不需要积攒图腾能量就能顺利化形。 这样的兽人少之又少,没想到,新生里面就有一个。 季无心此时此刻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甩了几十巴掌。 他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看着季青河,“你算计我?” 知道他在窥探,所以故意露出一条尾巴让他拍照。 接着又一副不想他发现的样子,引他去举报。 刚刚他要进去的时候,非要问如果搞错了有什么惩罚。 这一件件,都是算计! “严导师,胡导师,你们相信我,我是被季青河算计的。”季无心扭头对两个脸色难看的导师解释道。 现在这件事,他们三个一起倒霉,还要全校通报道歉。 如果他不把事情撇清楚,一定会被严席和胡鸦记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季无心让他们在全校面前丢脸,还丢到校长面前。 谁都知道他们不爽季服,故意为难季服的学生。 这会完全坐实了。 顾栖翊飞到季青河头顶趴好,“你们好吵啊,为什么这么多人挤在我跟哥哥的宿舍里面,难道你们没有宿舍吗?午睡时间还没到呢,你们就想着睡觉!一群懒虫!” 众人:“……” 现在重点难道是睡觉吗! 这个顾栖翊是不是化形把脑子都化没了! “校长,我相信今日的事情,您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季青河懒得跟这些人废话,直接看向罗辉。 罗辉呵呵一笑,“肯定有满意的答复,校规从来没有说过能让导师擅自闯入学生的宿舍搜查,更没有一条校规允许学生闯入另一个学生的宿舍搜查,” 季无心脸色一白,咬牙道:“校长,我这次只是一时糊涂。” 他能屈能伸,先把这件事记下来,等他做了家主之后,再算今日这笔账。 严席和胡鸦只能认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季青河,顾栖翊道歉。 “不行,我不满意!”顾栖翊扬声道:“轻飘飘一句对不起,我心灵受到伤害,他们污蔑我哥哥,我不开心,我难受!我要赔偿!不赔偿我就闹!” 巴掌大的小金龙在头顶飞来飞去,大声嚷嚷生怕有人没听见这番话。 “老头,你让他们赔偿!”小金龙飞到罗辉面前。 罗辉头疼啊,这个臭小子不知道见好就收,还要赔偿。 算了算了,看在小金龙挺可爱的份上,那就帮个忙吧。 “严导师,胡导师,你们怎么说?” 严席跟胡鸦对视一眼,知道今日不出一点血是绝对无法离开的。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以大欺小,没有经过调查擅自闯入学生宿舍,不如就扣我们三个月的工资吧?” “才三个月?太少了!我的心灵创伤三十年都好不了呢!”顾栖翊不满道。 罗辉:“……” 三十年都好不了,你这创伤可真久啊。 “这样吧,用你们三年的工资弥补两个学生受到的伤害没问题吧?”校长非常‘公正’。 严席和胡鸦能如何,只能捏着鼻子承认,“没问题。” “还有这个家伙,一天天针对我哥哥,以为自己是什么下一任继承人了不起,”顾栖翊一个个开刀,“连我哥都打不赢。” “你……”季无心真的恨死了。 到底会不会说话! 校长深以为然,“确实如此,季无心先回季家吧,等季族长上门跟我说清楚惩罚方式,再决定能不能回学院。” “什么?你要遣送我回季家?”季无心难以置信。 凭什么! 他做的哪件事是错的? 他有证据,只不过是被算计的。 他进入学生宿舍确实不对,可他已经道歉了吧! 难道还不行? “无心,你先回季家吧。”季服劝道。 他觉得季无心的心态出了问题,最好回去沉淀一下。 季无心闻言,怒不可遏,“二叔,连你也帮着季青河,明明是他算计我,凭什么让我接受惩罚!” “算计?证据呢?”季青河冷冷道:“你口口声声说算计,却半分不提你身为季家人,不念及同为族人的情谊,有点风吹草动恨不得让我倒霉的架势,到底谁在算计谁?” 季无心百口莫辩,只觉得季青河奸诈无比,“今日之事,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算的!” 闹剧很快就落幕了。 顾栖翊打了个哈欠,“好吵哦,你们还不走吗?” 讨厌宿舍里面有别人的味道。 他只要老婆一个人的味道。 众人目光盯着季青河头顶的小金龙,眼神里是羡慕嫉妒恨。 同为兽人,怎么有的人就这么幸运直接化形。 有的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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