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要我?” “爹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梦中,一道熟悉的声音不断地质问他为什么不要他。 好奇怪。 这道声音跟球球的好像。 球球到底几岁,他又不知道,不可能是他儿子吧? 难道他跟季青河在第一个世界就已经有孩子了? 顾栖翊猛地睁开眼,看着窗外高高挂起的月牙,脑海里都是小孩悲伤的质问。 “我没有不要你啊。” 他低声道。 “做梦了?”季青河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顾栖翊嗯了一声,“梦到咱们儿子球球问我为什么不要他。” 季青河睁大眼,表情有些讶然,“我也是。” 他也梦到了。 从刚刚萧铎说他们头顶有一个藤蔓编织而成的小球后,梦里就出现了一道声音,难过地质问他。m.biqubao.com 季青河觉得很奇怪。 他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 特别是跟顾栖翊孕育的孩子,更不可能不要。 “老婆,我们是不是有宝宝了?”顾栖翊拥住季青河,心里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宝宝性格是怎样的呢?乖不乖呢?要是长得像你,将来说不定会被拐走,” 十划没有一撇,顾栖翊就开始幻想了,“还是长得像我好些,然后找个老婆。” 季青河扑哧一笑,“还没影的事情,你就想到他长大之后找老婆的事了?”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就已经说了要找个漂亮老婆了。”顾栖翊回忆道。 季青河吃味,“是吗?你看到谁之后,想找一个漂亮老婆啊?” 顾栖翊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紫衣长发的男人。 男人浑身赤裸躺在一个冰棺里面。 男人的容貌跟季青河长得一模一样。 顾栖翊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抱着男人说要娶他做老婆。 “想什么?”季青河捏了捏顾栖翊问道。 “想你,”顾栖翊直白道:“就是你啊,我小时候肯定见过你。” 所以才会在重逢的时候心动了。 季青河被哄得身心舒畅,捧着顾栖翊的脸颊亲了一口,“七七,你怎么越来越会哄人了呢?” “我说的是实话,”顾栖翊用脸摩挲着季青河的掌心,“一直都是你。” “七七,我们想办法找出球球吧,”季青河决定道:“既然多多能看出我们有孩子,说不定孩子就在哪个地方等着我们。” “明天起来,我们就去问多多,然后启程离开。”顾栖翊抱着季青河决定道。 寻找让儿子出现的办法! “跟我想的一样,”季青河高兴极了,两人心有灵犀。 “老婆,你别担心,球球是咱们的孩子,他肯定不会误会我们的。”顾栖翊拍了拍季青河的背,哄老婆睡觉。 @@@@@ 第二日,程君墨扶着腰,拖着脚步慢吞吞地下楼梯。 那个痛苦的样子好像昨晚被谁捶打了一顿。 两个新手要一步到位,果然不容易啊! 他跟蓝桉昨晚试了一个晚上,熬夜尝试,最后战绩失败告终。 真惨。 顾栖翊看着这么单纯,到底怎么办到的啊! 为什么他跟蓝桉这么失败呢? “君墨你没事吧?”季青河站在二楼,一脸笑意地看着程君墨,明知故问,“昨晚战况这么激烈吗?” 在厨房里面给程君墨熬粥的蓝桉听到声音,赶紧出来,“你怎么醒了?” 他三步做一上楼把人抱回房间,“你还疼着就别乱动了,我给你煮了点粥。” “你别这样,”程君墨捂着脸,羞愤得不行,“我没那么脆弱,” “我心疼你,可以了吧?”蓝桉好笑道:“一会我帮你按按,然后再下楼?” 程君墨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只是有点窘迫,“就只有一点点疼,一会就好了。”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做那种事情,结果没成功,说出来有些丢人。 “怎么了?”蓝桉坐在床边问道。 程君墨苦恼道:“早知道昨晚我再勇敢一点了。” 昨晚最后那一下他实在太疼了,完全没有办法继续。 蓝桉没有强迫立刻就退出了,还安抚他的情绪,让他不要在意。 “我的技术也不好,我很高兴你没有介意。”蓝桉抱着程君墨,“小墨,我是一个孤儿,遇到你之前,我没有任何的牵绊,每天得过且过,为了生活而生活,可是遇到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的日子不再是为了生活,还为了程君墨。 一直空荡荡的心,有一道暖阳注入。 程君墨眼眶微红,“蓝大哥,你别这么说,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末世开始那天,他刚好去上班。 要不是遇到蓝桉,他就死在丧尸的手下。 后面,蓝桉冒着生命危险陪着他去找父母。 可惜…… 父母被丧尸咬死了。 “在这个世界,我剩下你了。” 长久以来,程君墨都不敢软弱。 不仅仅因为面对是残酷的末世,更因为蓝桉需要一个坚强的人支持。 如果他软弱,就会拖蓝桉的后腿。 “我也一样。”蓝桉从前不敢把自己的感情交给任何人。 他害怕别离,害怕最后孤单一人。 现在,他终于找到心之所安的地方。 就是在程君墨的身边。 他捧着程君墨的脸,轻轻地吻住对方的唇,“小墨……” 一番缠绵悱恻的剖白后,程君墨觉得自己精神奕奕一点也不疼了。 半个小时后就跟蓝桉手牵手下楼。 “老大,顾少,早上好!”程君墨笑容满面。 顾栖翊一边吃包子,一边道:“你们昨晚没成功吗?” 程君墨的笑容僵在脸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少,你可以闭嘴了! 蓝桉虚咳一声,拉着程君墨进厨房,“顾少,我跟小墨去厨房做点吃的。” “去吧,你刚刚煮的那锅粥还在呢,热一下就能吃了。”顾栖翊好心提醒道。 “好的。” 季青河吃完自己的早餐后,撑着脸蛋看自家小朋友开吃。 “老婆,你吃饱了吗?” 季青河捏了捏小朋友的脸蛋,“吃饱了,你慢慢吃,不着急。” 反正禹辰跟萧铎就住在旁边。 顾栖翊点点头,加快吃饭的速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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