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辉见手下拿了泡面出去后,对程君墨解释道:“抱歉,手下有些不懂事,” 程君墨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想接话。 禹辉按捺住不悦,继续道:“队长,我不是想让你出物资,只是觉得你是队长,我要先跟你交代一下。” 蓝桉笑眯眯道:“嗯,我明白了。” 他快速把碗里的面吃完,“小墨吃完了吗?我们上楼休息吧?” 程君墨快速吃完,“嗯,我也困了,我们上去睡觉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禹辉坐在地上沉着脸不发一语。 “辉少,季德说他们家里有七个人,两包泡面不够。” 禹辉冷漠道:“不够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我又不是他们的爹!” “是的,辉少。” 手下赶紧出去回复。 季德在外面听得见禹辉说的话。 他气得满脸通红,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捏着两包过期泡面,勉强道:“谢谢辉少的款待。” 之前还说想跟他打好关系,现在要点吃的都不行。 简直岂有此理! 季德回到别墅的时候,家人都巴巴地等着。 季建国饿得不行,“有东西吃了吗?好饿啊,” “没有!”季德硬邦邦道:“今晚大家都饿着吧!” “爸,我很饿啊,今晚不吃睡不着啊。”季维嚷嚷道。 季德瞪了儿子一眼,“没有就是没有,谁让你们不好好看着物资!现在物资被偷了还能怎么样!” 说完他直接揣着两包拿来的泡面赶紧上楼了。 季维跟苏茜茜赶紧跟上。 他们知道季德肯定拿到东西吃了。 季建国见状也跟了上去。 就剩下二房的几个人苦着脸。 “爸,怎么办啊?” “老公,怎么办啊?” 季智,“我也不知道啊,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他要是有异能的话,就出去找食物了,也不用看季德的脸色。 “要是我有异能就好了。” “是啊,我也想有异能,如果我有异能就不用看大伯的脸色了。”季晓郁闷不已。 他们为什么非要寄人篱下啊! “爸爸,要不我们想办法获得异能吧?”季晓天真道。 季智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异能怎么来的吗?感染到病毒,只有抵抗战胜病毒,才可能成为异能者,如果失败,你就是个等着被砍头的丧尸。” 这种冒险,他还不想干。 季晓一听,也有点嫌弃,“那怎么办啊?我好饿啊!” 自从末世之后,就一直吃不饱了。 “去睡觉吧,睡了就不饿了,”季智劝道:“明天看看能不能去附近找找物资。” 也不能坐吃山空。 季晓垮下肩膀,“真是倒霉死了,我怎么就不是异能者呢。” 真郁闷。 一家三口默默地回楼上了。 寂静的别墅区内,慢慢地聚集了无数的丧尸。 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夜半,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惊动了季青河。 他看着睡在沙发上的顾栖翊,背影落寞。 本来他以为经过刚刚的对话后,顾栖翊会顺势想要跟他发生点什么,或者索取什么。 结果并没有。 而是跟他分了个楚河汉界,各睡各的。 看着顾栖翊人高马大缩在沙发上,睡得一点也不舒服。 季青河起身走到沙发边,“七七,我们一起睡床吧。” 顾栖翊背对着季青河闷闷道:“不要。” 季青河郁闷不已,“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们一起睡有什么问题?” “我有病毒。”顾栖翊不开心道。 他也想抱着老婆睡,又怕病毒传染给季青河。 “我是水系异能者,自带净化异能,怎么可能会被丧尸病毒感染。”季青河只觉得窝心极了。 他被家人嫌弃,差点被杀死。 只有眼前这个被感染成丧尸的人,才会如此在意他。 “你要是不跟我一块上床睡,那我就跟你一起睡沙发。”季青河坚持道。 如果说之前对顾栖翊,他心存感激。 那么现在,他只想好好对这个男孩。 顾栖翊叹了口气,转过身,坐起来,“老婆,你怎么一点都不乖呢?” 总威胁他。 “谁让你非要自己挤在沙发上?”季青河反驳道:“你不是叫我老婆吗?那就得听我的,我说了算!” 无论末世前,还是末世来临,他都没想过要找一个伴侣。 更没想过他的未来伴侣,会是一个单纯的丧尸。 之前他还觉得顾栖翊有些突兀,耍流氓称呼他老婆。 现在却很庆幸有这个称呼,所以顾栖翊得听他的。 “好吧,如果你觉得身体不舒服,我们就不一起睡,”顾栖翊商量道:“不想你变丧尸。” 他一个人变就好了。 老婆要美美的。 “我不会,我是异能者,不会有事的,”季青河强调,“你放心。” 他突然握住顾栖翊的手,“你看,一点事都没有,所以别担心好不好?” 顾栖翊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好吧。” 他突然道:“对了,有好多丧尸围着别墅,你要杀丧尸吗?” 季青河:“……” 这么重要的事情,刚刚怎么不说呢?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 七七更重要。 “怎么这么多丧尸?”季青河问道。 之前他们住在别墅区这边,丧尸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丧尸才对。 怎么突然出现大规模的丧尸。 顾栖翊摇头,“不知道。” 如果有球球在,他还能知道点什么。 没有球球,只能靠自己了。 季青河敏锐地注意到顾栖翊神色有些不对,似乎在思念谁? 难道他是替身? “你想谁?”季青河眸色沉沉,语气里有他自己察觉不到的醋意。 顾栖翊诚实道:“球球,一个小朋友。” 咦?居然能说出口? 他以为系统的名字不能说。 “球球?”季青河觉得这个名字充满了亲切感,“是一个小孩吧?” 一听就觉得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 顾栖翊点头,“嗯,是的。” 他虽然不知道系统真正的名字跟模样,就是觉得球球一定是个小孩子。 “看来你跟这个小孩很熟?”季青河问道。 顾栖翊摸了摸季青河的脸,突然道:“如果以后我们有小孩,就叫球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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