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辉,隔壁不是有不少别墅能住人吗?”蓝桉不解。 为什么非要进这一家别墅。 明显有人住。 “末世来了,大家应该互相关照一下,”禹辉一脸和善,“万一里面有异能者,不是能多收几个人?” 他记得季青河就是住在这个别墅里面。 禹辉上辈子遇到季青河的时候,对方已经是一个强大的异能者了。 那个时候的季青河身边没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 据说是因为刚刚进入末世的时候遭遇过背叛,所以对谁都保持戒心。 禹辉当年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得以跟在季青河的身边。 他站在季青河的身后,看着这个强大的男人如何登顶。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如果一切重来,他是不是也有登顶的机会? 结果,就重生了。 看来,老天爷听到了他的渴望,给他这个机会。 禹辉自然要把握住。 趁这次机会,干掉季青河。 他之所以不对蓝桉动手,是因为程君墨。 上辈子,蓝桉跟程君墨也是季青河的手下。 两人是一对同性伴侣。 程君墨的空间异能一直都没有曝光过,直到有一次蓝桉遇到危险,逼得程君墨不得不出手。 那一刻,众人才知道季青河手里还有这么一个王牌。 末世后期,蓝桉意外牺牲了,程君墨为了追随蓝桉,把空间内的物资都交给季青河,选择自杀陪伴。 所以,禹辉才决定暂时留着蓝桉的性命,先观察一下两人目前进展到什么地步。 如果程君墨还没爱上蓝桉,那他就要出手了。 对这种死心眼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感情去束缚对方。 还得不着痕迹地出手,不能让程君墨发现一点点蛛丝马迹。 否则,功亏一篑。 蓝桉一直觉得禹辉收人好像有目的性在收。 好像知道哪些地方能收到异能者,每次都往那些地方跑。 对方目前没有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他也不可能怀疑什么,只能多留个心眼。 “如果他们不愿意就算了,”程君墨劝道:“旁边这么多别墅,没必要跟这些人挤,我们队伍人也不少。” 禹辉一听便道:“君墨说的对,那我们去隔壁别墅吧。” 蓝桉:“……” 为什么禹辉称呼程君墨的时候,带着一丝丝奇奇怪怪的讨好跟亲昵? 让人怪不舒服的。 程君墨也感觉出来了。 末世前,蓝桉跟程君墨是一个公司的职员。 两人一个性格严谨,一个性格安静,又在不同部门,所以没什么交集。 丧尸爆发那天,蓝桉刚在公司加班到天亮,准备离开。 而程君墨则是提前到公司把昨晚没做完的工作完成。 就这样,他们在安静的公司内加班的时候,外面天下大乱。 直到丧尸跑进公司大楼,他们才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蓝桉上学的时候学过几年格斗,带着程君墨跌跌撞撞地杀出重围,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期间,蓝桉发烧,程君墨不离不弃。 后来,蓝桉觉醒异能,也从未想过丢下只是普通人的程君墨。 似乎从那一日开始,蓝桉下意识什么都跟程君墨商量,做什么都是第一时间护着程君墨的安危。 而程君墨就像蓝桉的军师。 “我们走吧。”程君墨不理会禹辉奇奇怪怪的态度,拉了拉蓝桉的手腕。 后者点点头。 这时,门打开了。 季德作为全家唯一的异能者出来开门。 异能者之间能互相感应到对方是异能者,但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异能。 “你们有什么事?”季徳刚包扎好伤口,态度有些不耐烦。 这么多人站在他家门口,要是想打劫他们,还真是打不过。 季德脑子里已经在想要不带着儿子逃亡算了。 儿子是他的血脉,父亲弟弟什么都可以靠边站。 至于妻子……更简单了。 在末世,女人就是玩物,他是异能者不用担心找不到女人。 禹辉看到季徳,眼睛一亮。 看来没记错,这里确实是季青河的家。 “你好,我叫禹辉,”他伸手道:“我们只是路过这片别墅区,发现这栋楼特别干净,所以过来打个招呼的。” 程君墨:“……” 刚刚明明说了要借宿一宿,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人收下,怎么突然改口打个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 季徳勉强跟禹辉握了握手,厚脸皮道:“这里是我家,隔壁别墅没人住,只有几只丧尸,你们清理一下可以住在隔壁,我家人不少,不太方便收留你们。” 禹辉见到季徳就不着急了,呵呵一笑,“没关系,住隔壁就可以了,我们队伍二十多个人,也不方便打扰你们。” 他全程跟季徳对话,完全忽略掉蓝桉才是队伍里面的领头人。 然而蓝桉也懒得开口计较这个,毕竟他早就发现队伍里面不少异能者都倾向跟着禹辉。 说去希望基地,也是禹辉的主意,跟随他的狗腿才会提出来。 蓝桉也不明白为什么禹辉不提出拆伙,带着他的狗腿们分道扬镳。 季徳察觉出禹辉的善意,以为自己异能者的身份得到重视。 “我是金系异能者,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杀丧尸。” “自然自然。”禹辉早就知道季徳是金系异能者了。 要不是季徳得罪了季青河,也不会早早就被灭杀。 这辈子,只要他杀了季青河,季徳就会安然无恙,到时候他再将这个异能者收入麾下,为未来登顶增加实力。 两边寒暄了一会之后,禹辉仿佛才记起来蓝桉是队长。 “队长,我们去隔壁别墅休息一天?” 蓝桉能说什么,他懒洋洋道:“行啊。” 反正禹辉才是队伍的大佬,他什么都不是。 要不是担心打草惊蛇,触怒禹辉这边的人,他早就带着程君墨离开队伍了。 程君墨没什么武力值,不宜正面交锋。 看来,得尽快想个办法,跟禹辉的队伍分开。 禹辉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喧宾夺主,又对着季徳介绍了一遍,“这位是我们的队长蓝桉,速度型异能者。”biqubao.com 听到这个异能季德不以为然,“哦,蓝队长幸会。”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要先休息了。” 俨然不给面子。 蓝桉也不在意,“走吧。” 他拉着程君墨率先离开了。 在别人看来,蓝桉就是恼羞成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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