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世界】 顾栖翊睁开眼,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咳咳……” 【宿主,你没事吧?】 顾栖翊只觉得喉咙跟火烧一样,难受得不行。 很想喝水。 他又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一滩黑色的血。 “黑色的血啊。”顾栖翊脑子有些混沌,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皲裂的手掌,仿佛干枯的树枝。 这时后面有声音传来,“辉哥,这附近真的有雷系异能的丧尸吗?” “有一个雷系异能的丧尸,”男人的声音传来,“就在附近,一定要找到。” 不能让这个丧尸成长起来。 禹辉记得上辈子就是这个雷系异能的丧尸肆虐整个世界,人类连一丝丝生存的空间都没有。 最后季青河幸运收服这个丧尸,还做了基地统治者。 这次,他重生了,掌握先机! 【宿主,先躲起来。】 球球的声音有些着急。 这个小世界…… 之前明明没有的啊。 怎么会变了? 顾栖翊的行动有些迟钝,脑子好像生锈了一样。 他听到球球的提醒,但是动作却非常缓慢。 “我……” 顾栖翊开口想说话,却发现张口只是一句低低地吼叫声。 到底怎么回事。 “那边有动静,过去看看!”禹辉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打算先找到这只雷系丧尸,将之灭杀。 未来季青河就不会收服这只强大的丧尸,更不会成为万人敬仰的领导者。 而他,还能获得这个丧尸的晶核,提升异能! 一举两得。 “辉哥,你看,是丧尸!”跟在禹辉身边的严青指着不远处的顾栖翊道。 禹辉眼睛一亮,“杀!” 他不记得上辈子那个雷系异能的丧尸是不是长这个样子,只知道,这个丧尸在后世非常强悍。 必须在对方还没有成长之前将之灭杀。 有杀错,不放过。 不等禹辉跟严青动手,周围突然聚拢起无数的丧尸。 “辉哥,突然出现好多丧尸啊。”严青表情一白。 他才一级土系异能,扛不住这么多丧尸。 想跑。 禹辉咬咬牙,“现在不杀他,以后我们要杀他就更难了。” “说不定他只是普通丧尸呢?”严青自我安慰道:“为了一只普通丧尸死在这里,不值得啊!” 他们没有亲眼看到这只丧尸使用雷系异能,说不定是搞错了。 禹辉看着周围涌过来的丧尸,决定放弃,“走吧,可能是搞错了。” 两人转身想走。 结果不少丧尸听到他们的动静,动作迟缓地追了过去。 顾栖翊看着两个人类被一群丧尸追逐,浑浑噩噩的脑子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我变成丧尸了,对吗?” 他看着干枯皲裂的手,心里难过极了。 这样抱老婆,老婆会不舒服的。 球球沉默了一下,【你才刚刚中了丧尸病毒,或许可以找人治疗一下。】 “哦,”顾栖翊垂眸,看了一眼周围涌过来的丧尸,心里无处可泄的憋屈化成一道道闪电将眼前的丧尸群劈成粉末。 【叮,灭杀一级丧尸十只,宿主的雷系异能还差70%可升二级。】 球球:【……】 这个不是他播报的! 为什么会有这么莫名奇妙的播报系统。 “球球,我们是在打网游吗?”顾栖翊也觉得很奇怪。 球球:【不是,这个播报系统不知道哪里来的。】 他也很纳闷。 “哦,你完蛋了,你居然中了病毒,”顾栖翊恐吓道:“你中了病毒很可能会死机了。” 球球:【……】 他才不会死机! 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死机。 接着,球球就发现自己眼前屏幕一黑,什么都没了。 真的死机了! 怎么会这样! “爹地!!!”球球在智能舱内大喊,却得不到回应。 这时,智能舱的门被打开。 一个抱着娃娃的八岁小孩出现在眼前。 小孩头上戴着一个兔耳朵的发筘,看起来萌萌哒。 “你干嘛?”圆圆嘴里含着棒棒糖,啧啧道:“刚刚你喊顾栖翊爹地哦,你不是不想承认他们吗?” 八岁的球球坐起来,表情微冷,五官肖似季青河,只有那双眼睛跟顾栖翊一模一样。 只是顾栖翊的眼睛是明亮的,阳光的。 而球球的眼神带着阴郁,不屑,冷然。 “你废话真多,是你截断我的电源?” 圆圆耸耸肩,“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啊,我也被迫弹出智能舱,上神说,可能是能量不足,所以维持不了我们两个一起进去小世界吧。” 他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每次都没让顾栖翊完成任务。” 球球沉着脸严肃道:“他是我爹地,你应该叫他叔叔,而不是叫他的全名!” “当初是你说不要这对双亲,现在在小世界里面被呵护了?态度就改变了?”圆圆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眼神凶狠不悦,“你是不是太好哄了,你忘了是他们不要你的,是他们先放弃你。” 球球抿唇沉默不语。 他觉得爹地不是这种人。 他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你真让我失望,你这个背叛者!”圆圆狠狠地瞪了球球一眼,转身跑了。 球球看到圆圆的背影,于心不忍,起身,追了出去。 他确实动摇了。 因为他记忆里看到的爹地跟现在接触到的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丢下他,不要他? 球球没后悔主动请缨来做顾栖翊的系统,起码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拥有赤诚之心,光明磊落的人。 球球追了出去,看到圆圆坐在花坛边上抱着娃娃,小短腿晃来晃去,看起来孤寂无比。 “别生气了。”球球有些别扭道。 圆圆鼓着脸,“你有爹地有爸爸了,你高兴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 “你还有我啊,”球球上前,主动牵住圆圆的手,“我就算跟爹地和好,他也不知道我存在。” 毕竟这个时候,他还没出生。 “反正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圆圆别开脸,却没有睁开球球的手。 “还加上你,”球球把人从花坛上抱下来,“当初就说好的,我不会丢下你的。” 圆圆眼眶微红,“你说的话要算数,不能不要我。” 他只有自己一个人。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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