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翊踏入书房内,浓郁的消毒水气味扑鼻而来。 他鼻尖动了动,熟悉的味道夹杂在消毒水味道里面。 是老婆! 系统的声音响起—— 球球:【恭喜宿主遇到反派,触发剧情,阻止反派黑化。】 顾栖翊没空听反派黑化的故事,急忙冲上去,把人拦腰抱起来,到一边的沙发上,“老婆,你怎么了?” “药……”季青河隐隐约约听到一道声音,他艰难地睁开眼。 顾栖翊内疚不已,赶紧把药拆开,其中一瓶是喷雾。 他立刻放在季青河嘴边,喷了几下。 季青河脸色苍白,整个虚弱不堪,眼睛的泪痣微微一动,看起来楚楚可怜。 “还好吗?我给你倒水,先把药吃了?”顾栖翊顾不得去想季青河认不认识他,先把人照顾好再说。 季青河恢复了一下意识后,定定地看着顾栖翊,吐出一句话,“水在书桌上。” “你等我一下。”顾栖翊轻轻地把季青河放在沙发上,不忘把靠枕拿过来放在对方的脑后。 季青河缓和了一下呼吸,目光落在男孩的背影上。 他知道今天邱谨言让一个男孩送药过来,还发了男孩的照片给他。 季青河知道男孩是beta,又看了照片,才允许邱谨言把送药的事情转托出去。 “来,先吃药。”顾栖翊细心地兑了一杯温水,然后按照袋子上说明的药丸分量分配好,端着杯走了过来。 季青河抬眸看着顾栖翊,“扶我起来。” “哦。”顾栖翊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伸手把人揽住,“还好吗?” 季青河抿唇。 他没试过跟人这么接近过。 他有信息素过敏症。 对特定气味的信息素过敏。 刚刚他骤然闻到榴莲味的信息素,立刻就过敏发生抽搐了。 幸亏顾栖翊来得及时,否则…… 顾栖翊把药丸喂到季青河嘴边,温声道:“先吃药。” 在他的记忆里,季青河一直都是很强大的,不会生病的。 第一次看到老婆这么虚弱,他都快心疼死了。 此时此刻,他决定把护理学捡起来,自学一遍,一定要照顾好老婆! 季青河就着顾栖翊的手吞服药丸后,又就着对方的手喝下水。 症状好转了。 “谢谢。”季青河咳嗽了几下,“刚刚闻到一些信息素过敏了。” “你整个房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怎么还有信息素?”顾栖翊把人扶起来,“先生,你想坐下还是躺着?” 季青河有些纳闷自己这么容易被一个刚见第一面的男孩摆布。 不反感。 男孩容貌出色俊朗,说话声音清脆悦耳。 笑起来的时候,就像阳光,明媚动人,洒落点点暖意。m.biqubao.com 男孩的手掌很大,很暖。 气息干净,没有杂质。 “我坐着就好,”季青河有些贪恋这份温暖的气息。 好像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顾栖翊想了想,严肃道:“那你坐一会,然后我抱你回房间休息?” 不能不休息啊。 老婆怎么这么不乖呢? 季青河失笑道:“你是不是太自来熟了?” “我……我看到你就觉得似曾相识啊!”顾栖翊努力找理由,“我对别人都不会自来熟的,别人我可不管,我关心你才管你的。” 季青河靠坐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顾栖翊,“你叫顾栖翊?” “对,”顾栖翊眸光发亮,“你记得我的名字?” 老婆记住他的名字了。 这样很快就记住他这个人了。 嘿嘿。 季青河有些招架不住顾栖翊的热情开朗。 他扭过头,“去桌子上帮我拿一下手机。” 顾栖翊不明所以,哦了一声,走到书桌把手机拿过去,递给季青河,“给。” “你微信呢?我把跑腿费转给你。” “是收款码吗?”顾栖翊打开微信问道。 季青河淡定道:“加一下好友,我习惯转账,这样有证据。” “好呀。”顾栖翊开心极了。 这么容易就拿到老婆的联系方式了。 嘿嘿。 季青河压住嘴角边的笑意,顺利加了顾栖翊的微信,然后转了一千块给对方。 “这是酬劳。” “好多啊!”顾栖翊叹道:“那我可以把房租还掉了。” 房东看他是大学生,当时一个月四百块租了一个单间给他的。 欠了两个月,刚好八百块。 给了房东之后还有两百块,他再努力一点生活不是问题。 “你还欠房租?”季青河捕捉到顾栖翊话里的意思。 “对啊,”顾栖翊对自己老婆一向不设防,“之前一直找不到工作,所以没钱交房租,幸亏你给我发钱了。” 老婆真好! 季青河并不知道顾栖翊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顾栖翊跟季晓之间的恩怨。 邱谨言派的跑腿背景干净,不是季家人就行,也不会详细赘述。 “剩下两百块,你还能做什么?”季青河看着顾栖翊转账的,自然知道对方花了多少钱。 “接跑腿好像不用证件?要不我注册一个饿了吗专门跑腿?”顾栖翊想了想。 以他的速度连电瓶车都不用买,直接用共享单车就行了。 又省了一笔开销。 “你是医大毕业的?为什么不去医大的附属医院实习?”季青河从邱谨言在医大附属医院工作,推测邱谨言跟顾栖翊认识的途径,从而猜到顾栖翊的来历。 “我的护理学吊车尾,医大的附属医院拒绝我的简历了。”顾栖翊耸耸肩,“我准备重新考试,重新拿毕业证!” 这辈子他要做一个医生,这样才能治好老婆的信息素过敏症。 “对了,这个别墅只有你一个人,为什么会有榴莲味的信息素啊?”顾栖翊想起来了,“是不是有人要害你!” 是谁要害他老婆? 他去把人揍一顿。 “之前请的一个beta不知道为什么二次分化成了omega,信息素还是榴莲味的,”季青河皱眉道。 他本能地在出现过敏反应之前把人赶走了。 可是刚回到书房,就发现书房内的榴莲味很重,立刻让他陷入过敏。 为了预防过敏症,他都不怎么敢请人来别墅打扫卫生。 没想到筛选的这个佣人还二次分化了。 也不知道是有人算计,还是巧合。 “要不,你请我在这里工作吧?”顾栖翊主动道。 季青河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听到顾栖翊的话,突然记起刚刚昏迷之前对方的称呼。 “刚刚我晕过去之前,你叫我什么?” 顾栖翊:“……” 哎呀。 没躲过去。 他对上季青河探究的目光,弱弱道:“老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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