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他们被抓了?”季青河皱眉,“谁抓的?” “属下远远看到蛮夷王带领军队把将军他们团团围着。”十一禀告。 萧铎策马,“我去看看!” 他家阿辰可不是这种人,一定是误会。 “驾!我们也去看看。”季青河立刻道。 萧铎骑着马,快速地朝着军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在小世界里面有记忆。 圆圆:【宿主,你现在心跳110。】 “别测我心率。”萧铎警告道。 圆圆委屈,【宿主,你怎么这么凶,你看看人家……】 圆圆意识到不能暴露,便闭嘴了。 萧铎有意试探,“人家?谁?” 【没谁。】圆圆不说,顺便消失。 哼哼,臭屁宿主,下个小世界你又没记忆了。 就让你开心一个小世界吧。 哼哼。 萧铎也没有心思理会圆圆,因为他终于看到自己的爱人了。 禹辰坐在马背上,跟他四目相望。 “阿辰——” 萧铎看得出来,禹辰是有记忆的。 “多多!”禹辰策马奔腾。 萧铎亦然。 两边的军队看着两人激动的模样,纷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特别是刚刚被叫大伯三叔的萧慎跟萧怵。 “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知道啊?” 要不然这是什么意思? “萧铎为什么好像认识蛮夷王的样子?” 萧慎一脸凝重,“不是认识蛮夷王,而是跟蛮夷王有旧情。” 不,正确来说,应该是有情,而不是旧情。 萧铎一跃而起,精准落在禹辰的马背上。 他环抱着禹辰,深吸了一口气,“阿辰,好久不见。” 距离上辈子的见面,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禹辰的手放在萧铎的手背上,紧紧握着,“我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萧铎侧头亲了亲禹辰的脸颊,“你知道吗?” “嗯?”禹辰疑惑。 “刚刚看七叔这样亲七婶,我很羡慕,”萧铎感叹,“幸亏很快就可以抱你了。” 禹辰的耳朵因为这些情话而发烫。 “你怎么越发爱说这些?” 他有些不自然。 禹辰跟萧铎的感情一直都是非常细水长流,温情脉脉。 几乎没有争执跟分歧。 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的理性到坦诚。 一步步在学习如何爱一个人。 “不喜欢?”萧铎抓着禹辰的发丝,亲了一口,“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少点说。” 禹辰抿唇,低声道:“喜欢。” 萧铎很满意伴侣日渐坦白的性情,环抱着对方,“亲爱的蛮夷王,我们回去成亲吗?” 他想禹辰想到心都痛了。 “好。”禹辰任由萧铎抱着,也不理会下面人的看法,“收队!” 萧慎骑马拦在两人面前,“萧铎,你不解释一下?” 在这么多人面前跟蛮夷王亲密,什么意思? 万一被季国人看到了,一定会以为他们萧家跟蛮夷勾结。 到时候真的坐实罪名了。 禹辰率先道:“本王只是要娶萧铎做王夫,对你们季国的国土没有任何兴趣,” 他看着萧慎,“那些城池都是百姓主动打开门让我们进去的,我们从未杀过季国一个子民,希望大伯你别误会。” 萧铎反应过来。 哦,他忘记自己现在是萧慎的侄子。 差点想直接抱媳妇儿回去睡大觉了。 “大伯,三叔,我跟阿辰早就心心相印,两情相悦了,只是之前因为萧家的事不想连累阿辰。”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现在就不连累? 萧慎不懂啊。 萧铎微微一笑,“现在,我要为了自己的爱情努力一把!” 萧慎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听不懂小年轻在说什么? 什么叫为自己爱情努力一把? “大伯,你会理解我的,对吗?我也一直很羡慕你跟大伯娘的感情。”萧铎眨了眨眼,只能抬出洛君卿。 萧慎:“……” “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说不定就是你带坏萧铎的。”萧怵碰手肘碰了碰萧慎。 萧慎开始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他带坏萧铎?m.biqubao.com 万一二弟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的。 “我……” “大伯,喜欢谁,是天生的,”萧铎握着禹辰的手,语气坚定,“就算没有您跟伯娘,我也会喜欢禹辰,我跟阿辰的缘分是天注定的。” 谁都无法拆散。 禹辰动容地紧握着萧铎的手,两人之间的氛围无人可以介入。 萧慎还能说什么,只能道:“你已然成年,有自己的想法,婚姻之事,还是得跟你父母交代。” “侄子知道。”萧铎应道。 他侧头对禹辰道:“我们先回去?” “多多,你是不是把我们忘记了!”顾栖翊跟季青河同骑一匹马朝着萧铎挥挥手。 禹辰不知道季青河没有记忆,下意识朝季青河点点头。 都几个世界的老朋友了。 每次都会遇见。 萧铎握着禹辰的手,凑到对方耳边道:“他们两个没有记忆,我现在是七婶的表弟。” 禹辰难得表情有些古怪,“所以……我跟你一起之后,辈分还是比青河低?” 为什么他每个世界辈分都这么糟糕。 萧铎扑哧一笑,伸手捏了捏禹辰的脸,“只能先委屈一下你了,我的阿辰。” “没关系。”禹辰不在意道。 既然选择跟萧铎在一起,他就做好比顾栖翊,季青河矮一辈的打算。 “我们……认识?”季青河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跟顾栖翊的马晃晃悠悠地来到萧铎跟禹辰的面前。 “以前不认识,以后我们是亲戚。”禹辰淡定地回答。 看来这个小世界,季青河跟顾栖翊没有记忆。 季青河并没有说信还是不信,“嗯,也对,以后你就是我的表弟媳了。” 禹辰:“……” 虽然说没有关系,但是每次都比好友辈分低,真心塞。 “先回你的皇宫?”萧铎转移话题。 为了不让自媳妇儿郁闷,还是先离开现场了。 就这样,萧慎跟萧怵两兄弟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侄子一个外甥各自被一个男人抱着前往蛮夷皇宫。 萧怵呆呆道:“青河是季国的大皇子,去蛮夷是不是不太合适?” 萧慎头疼不已,“我们先回营地再说吧。” 他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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