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卿正在认真的准备后日的科举。 自古以来,武将跟文官总是出现矛盾。 武将在前线努力抗战的时候,文官却在朝上拖后腿,各种诬陷。 他想改变这种状况。 如果当年,有一个文官愿意为萧家求情,是不是一切不会发展得那么糟糕。 洛君卿垂眸,看着书上的内容,只觉得极度讽刺。 努力读书,科举,为官。 最后做的全都不是为民,而是为利,为了自己。 有的时候,还要做上位者的刀。 想到如今季氏皇朝的腐败,洛君卿有些心寒。 “这么晚,不点灯。” 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萧慎。 “慎哥,你怎么来了?”洛君卿有些诧异。 他做好这段时间都不能跟萧慎见面的准备, 黑暗中,两人默契地对上了视线。 萧慎的喉结微微一动,抑制想要拥抱洛君卿的冲动。 他虽然已经接受了洛君卿,却还是给洛君卿留了退路。 他喜欢的人,优秀,聪明,有大爱,一定可以考取功名。 将来会成为出色的文官。 如果外甥顺利扳倒季肆坐上皇位,洛君卿的仕途会更加顺畅。 他只不过一介武夫,根本就配不上聪慧坚韧的洛君卿。 所以他在给洛君卿反悔的余地。 只要他们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说不定将来,洛君卿能找到门当户对的女子成亲。 生儿育女,琴瑟和鸣。 想到此,萧慎的心口有些疼。 “慎哥,”洛君卿主动上前,环抱住萧慎的腰,“你这样贸然来看我,会不会有点危险?” 萧慎双手放在腿侧,忍住回抱的冲动的。 他的心跳得很快,呼吸有些紧。 “不抱我吗?”洛君卿抬头,凝视着萧慎那双炯而亮的眼睛。 他爹是萧慎的副将。 在一次战役中牺牲了。 萧慎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将军,知道洛家孤儿寡母,就把他接过去抚养,让他母亲跟在萧家一些夫人的身边。 萧家六子,老二,老四,老五都成亲了。 夫人个个是武将,为人好相处。 萧慎身为老大,萧家现任家主,在萧家还没‘叛国’之前,是全京城都盯着的乘龙快婿。 只要嫁给萧慎,就是将军夫人,将来肯定能挣一个诰命夫人。 洛君卿是在二夫人给萧慎介绍她娘家的表妹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爱上萧慎。 那个时候,洛君卿察觉到自己对萧慎有占有欲。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产生这种感情。 这是不对的。 不容于世俗的感情。 洛君卿只能跟萧慎辞行,出来历练。 后来,他看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生离死别,反让他更加确定对萧慎的情意。 世道如此艰难,如果他还畏畏缩缩,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所以他要回到萧慎身边,努力让萧慎爱上他。 后来,萧家被指通敌叛国,锒铛入狱,全族被流放。 洛君卿那一刻想要跟萧慎同生共死的念头就更加强烈了。 他找到季青河表明自己的来意,几年内往返京城与西北。 为季青河寻找商机四处敛财,一边奋笔疾书,准备考取功名。 如果没人愿意为萧家发声,那就让他来! 他已经决定了,要在殿试过关那日,提出重审萧家冤案! 萧慎握了握拳头,最后抵不住诱惑,把人紧紧抱住。 “君卿,”萧慎的声音有些哑,隔着衣服都感觉到蓬勃的力量跟炙热的温度。 “慎哥……”洛君卿踮脚亲了萧慎的脸一口。 他的父亲虽然是萧慎的部下,不过年纪比萧慎大。 所以他从小就叫萧慎哥,要不然…… 估计萧慎更加难以突破世俗的桎梏。 萧慎的掌心很热,透过衣服传递到洛君卿的肌肤上。 “这么晚了,不看书?”他商量道。 “那你陪我?”洛君卿主动道。 他明白萧慎的打算,但他绝对不会给萧慎任何退缩的机会。 他们好不容易才历经千辛万苦在一起,萧家其他人也承认了,他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萧慎差点抵制不住这个诱惑,“我等你睡着再走,” 洛君卿久久没说话。 萧慎生怕洛君卿生气,“我跟阿怵约好了,等你科举那日,我们也要面见圣上。” 洛君卿也不任性,“好,那你抱我上床,哄我睡。” 面对萧慎,他一向主动。 萧慎知道自己再犹豫就会被洛君卿发现。 他拦腰把人抱回卧室,放到床上。 “慎哥,你说这次,萧家的命运会有所改变吗?”洛君卿侧头看着萧慎,问道。 萧慎摸了摸洛君卿的头发,“不知道,我不想让族人再受流放之苦。” “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洛君卿睡眼惺忪,另一只手还不忘抱着萧慎的手掌,“慎哥,我好想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永远在一起呢?” 萧慎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真的回归朝廷,重新对战蛮夷,恐怕要跟洛君卿分开很久。 以洛君卿的本事,一定能被皇帝重用。 到时候说不定会赐婚或者达官贵人提出联姻。 萧慎低头看着洛君卿的脸庞,小时候一直看着的孩子,到底是如何一夜长大,又是如何摒弃世俗,这么勇敢的? 他看着洛君卿的睡颜,珍惜地在对方的发间轻吻一下。 萧慎无声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在萧慎离开后,洛君卿睁开眼,深深地看着已经不见的身影,低低道:“慎哥……” @@@@@ 第二日, “主母,您有什么需要记得跟我说。”十一见季青河跟萧慎谈正事了,赶紧过来刷好感。 顾栖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你叫我主母?” 幸好不是母猪。 “对啊,”十一搓搓手,“主母,山庄里面有温泉哦,我特意让下人清洗干净,如果你跟主子要去泡温泉的话,随时都能去。” 顾栖翊眼珠转了转,似懂非懂,“那温泉有吃的吗?” 十一脑门出现一个问号,随后反应过来,“自然是有的,不过您跟主子在温泉里面……咳咳,还顾得上吃呀?” 顾栖翊茫然,“你喉咙发炎?” 十一:“……” 这个不开窍的主母啊!是时候让她出马了!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季青河一进来就看到顾栖翊跟十一凑在一块聊天,觉得刺眼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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