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来啦!”顾栖翊一看到季青河心花怒放,起身跑到季青河面前,“你怎么来啦?” “来看看你。”季青河淡笑道。 不来他还不知道,原来自己跟小和尚凑一起会天下大乱? 呵呵。 他就怕天下不乱! 季青河伸手,用食指指腹摩挲着顾栖翊的轮廓,“刚刚你跟无明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听到啦?”顾栖翊没什么反应,“别管那个老头,不舍得花钱在吃上面。” 季青河:“……” 难道这是重点? “哥哥,你别担心,我不会吃很多的,大不了我下次吃少一点,不把你吃穷,”顾栖翊担心季青河因为他胃口大的事情,嫌弃他,“明天我就跟那些施主化缘,应该能赚到不少钱的。”biqubao.com 季青河扶着额头,低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我可爱吗?”顾栖翊摸摸脑门,“也还好啦,没有哥哥你可爱。” “哥哥,你可爱,又好看!” 季青河抬头盯着顾栖翊,“无明说我们两个凑在一起,会天下大乱,你害怕吗?” “我们两个人就能让天下大乱,应该算很厉害吧?”顾栖翊的脑回路永远都跟寻常人不一样,“可是,这几天我们不就凑一块了?天下不也好好的?” 什么时候大乱的。 有些人就是迷信。 动不动就脑补各种封建迷信! 这是不对的。 我们要相信科学! 顾栖翊顿了一下,慢着,科学是谁? 他脑海里为什么突然就浮现出这一句话。 “对,这几天我们凑在一起,天下依旧好好的。”季青河肯定道。 他觉得小和尚思考问题的角度跟普通人不一样。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说起来,他们只是知道彼此的名字,却不知道彼此的背景。 小和尚是被无明捡回去的,似乎失去了记忆。 对他这个废太子,小和尚会怎么想呢? 他相信无论小和尚怎么想,绝对不会想远离他,毕竟他可以喂饱小和尚。 “跟我走吧,免得在这里看无明的脸色,”季青河主动道。 顾栖翊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季青河眯了眯眼,显然有些不悦,“你之前在我山庄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太好?” 顾栖翊挠头,“我想着以后赚钱,请你吃饭啊,现在直接去你那里住,不就是吃软饭了!这样你会瞧不起我的。” 他还是明白,男人要顶天立地,不能吃软饭的道理。 季青河没想到顾栖翊在顾忌这个,“我雇佣你每天给我诵经,给你工钱,这样就不算吃软饭了。” 每天听小和尚诵经,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享受。 小和尚的声音好听极了。 “不过,你每次诵经的时候,要叫我一次哥哥,知道吗?”季青河很享受被小和尚叫哥哥的感觉。 每次听到,他整个人都热起来。 顾栖翊摸摸自己的小光头,不解道:“可是,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每次诵经都要叫哥哥什么的,感觉莫名其妙的。 季青河捏了捏顾栖翊的脸颊,“怎样啊?小和尚,我现在正是雇佣你每天给我诵经,你不乐意?” “我乐意啊,”顾栖翊爽快答应了,“包吃住就好了,不要给我工钱,我会想办法去赚的。” 季青河扑哧一笑,“你去赚?” 他还真期待小和尚怎么赚钱。 顾栖翊看季青河的笑容,看呆了,“哥哥,你笑起来好好看。” 季青河冷哼一声,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不知道哪里学来的甜言蜜语。” “就只对你一个人说过,”顾栖翊抓着季青河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你听听,它是不是跳得很快?” “你……”季青河愣住了。 这个小和尚做事真的不按理出牌。 他从来没想过要碰一个男人的胸口,更别说什么心跳之类的。 他感觉到掌心下炙热的跳动,好像真的是为他而跳的。 季青河咬了咬唇,“你有行李要收拾吗?收拾了,我们就离开吧,免得被无明那个老头唠叨。” 顾栖翊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木床,摇头,“没有行李。” 他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 季青河心里泛起阵阵疼意,“以后我给你买很多东西,填满你的房间。” 顾栖翊歪头,“哥哥,难道我们不是一起睡?” 季青河瞪了顾栖翊一眼,“休得放肆!” 还得寸进尺了。 顾栖翊无辜脸,他哪里放肆了? 两人乘着夜色回到承德山庄。 “哥哥,哥哥,今晚真的不能抱着你睡吗?”顾栖翊晃了晃季青河的手指,巴巴地问道。 他不要自己一个人睡。 季青河捏了捏顾栖翊的脸蛋,“臭和尚,你一直在犯戒,是不是想还俗?” 顾栖翊鼓着脸,“我明明不是和尚,只是光头而已,等我长出头发之后,就是大帅哥了!到时候,就能一起睡?” 季青河被这番歪理逗笑了,“哈哈哈,也行啊,等你长出头发之后,变成俊朗的男子,我就考虑考虑,让你暖床。” “既然如此,我先帮你暖床吧,可以先赊账,以后你再还我就行了!”顾栖翊眸光亮晶晶,觉得自己好机智。 季青河:“……” 到底谁在赊账啊! 这个臭小子,可真会想。 @@@@@ 丑时, 皇宫内—— 季肆坐着龙辇缓缓地朝着锦绣宫前进。 本来昨晚他就要来锦绣宫了,结果因为一些蛮夷进犯的奏折导致他毫无心情,便歇在乾清宫内。 今晚他特意不让太监去通传,准备给练依柔一个惊喜。 “陛下,到锦绣宫了。”卢公公扶着季肆下来。 季肆已经有些困了,只想赶紧进锦绣宫内,跟练依柔好好温存一下,休息休息。 对这个青梅,他还是很了解的,哄哄就好。 至于太子之位,还有皇后之位,迟早都是练依柔母子的,不需要着急。 待他好好跟练依柔解释便是了。 卢公公把送到锦绣宫门口后,立刻带着其他小太监守在外面。 季肆龙心大悦,刚进到寝宫就听到练依柔呵斥,“废物,连个簪子都弄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娘娘息怒。”婢女求饶道。 练依柔继续谩骂道:“卢三这个阉人真是一个废物,让他记得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结果到现在皇上都没有来!” “娘娘,或许陛下只是公务繁忙。” “公务繁忙就有空去罗珊珊那个贱人那里,没空来找我!他当我是什么!”练依柔把簪子摔到地上。 簪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动,飞到了一双明黄的鞋子旁边。 练依柔抬头,表情惊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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