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季青河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 自从认识了顾栖翊之后,他好像就能安稳入睡了。 那些所谓的纷争仿佛距离他很远。 “青河,起来了。”宋君竹站在外面唤道。 他们两个人的独立牢房距离很近,每天宋君竹都会过来找季青河一起出去工作。 季青河嗯了一声,起身刷牙洗脸。 宋君竹站在牢房外面看着季青河的背影,突然道:“青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 季青河身体一僵,冷静道:“怎么这么问?” “我感觉你这两天心情很好。”宋君竹性格虽然有些单纯,但是在感知别人情绪上面还是很敏锐的。 他觉得季青河这两天给人的感觉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季青河擦好脸,用自己的光脑打开牢房的大门,“你的错觉。” 宋君竹尴尬地挠挠脸,“是吗?” 他怕季青河生气,赶紧转移话题,“最近监狱工厂那边好像有点奇怪哦。” 季青河不动声色道:“哪里奇怪?” “我听说联邦也是五日后运送机甲,真巧啊!”宋君竹赶紧把得到的消息告诉季青河。 季青河关上门,“同个时间?” “对啊,好奇怪啊,我记得之前帝国跟联邦为了避免机甲运送混乱,都会错开时间,这次居然一起运送。”宋君竹有些纳闷道。 季青河没有再说什么,“我们去工厂看看吧。” 还有很多台机甲没有完成,估计这几天都会很忙碌。 季青河一直觉得机甲的数量有猫腻,不知道是他恰好遇上这件事,还是之前一直都如此? 两人来到监狱工厂,发现今天的囚犯有些少。 罗非带着自己的小弟,插兜走了过来,“昨晚狱警带了不少囚犯过来加班,今天回去休息了。” 这就是囚犯少了的原因。 季青河觉得有些奇怪,“机甲并没有多。” 请问加的班去哪里了? 罗非自然也看得出来,“季元帅还是少管闲事吧。” 这话一出,季青河明白罗非一定知道了什么。 宋君竹疑惑地看着罗非,选择闭嘴不发言。 他知道自己一说话容易暴露点什么,情愿装作小白不吭声。 “季元帅,四天后再见。”罗非说完带着两个小弟离开了。 宋君竹有些焦急,“青河,罗非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季青河没解释,朝着摆放机甲的方向走去。 宋君竹见此,只能跟了上去,结果两人还没到走到机甲区域就被拦住了。 “今天不用你们,回去!” “我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完成。”季青河强调道。 狱长走了过来,“今天不需要你们,回去吧。” 宋君竹想说什么,就被季青河拦住了,“既然狱长不需要,我们就回去吧。” “好吧。” 狱长的眼睛带着一丝丝奇怪的黑气,看着季青河的眼神带着隐晦的杀意,“季元帅,真识时务。” 季青河鼻尖动了动,没有接话,拉着宋君竹离开了。 这种味道…… 只在虫族身上才闻过。 “青河,监狱是不是要出事情了。”宋君竹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还有那些囚犯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季青河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个星际监狱要沦陷了。 至于为什么…… 因为周围充斥着淡淡的虫族气味。 他曾经为了能快速分辨虫子做过训练。 之前在来的路上,他没有发现异常。 到了这边却…… 难道虫族这次的目标是这批机甲? 季青河早就在这批机甲上面动了手脚,如果这些虫族把机甲带走就是自寻死路。 可惜……还有一部分机甲还没设置炸弹。 他本来打算等这批机甲送到帝国,在检查机甲的时候引爆炸弹,送帝国一个大礼。 “我有点事要回去,你自便吧。”季青河不甘心,他还想继续在机甲上面设置炸弹。 这件事不需要宋君竹蹚浑水。 宋君竹虽然很想知道季青河怎么了,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实力,帮不上忙。 他想了想,决定利用宋家留给他的那点势力调查一下监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 同一时间,顾栖翊也发现联邦监狱这边不少囚犯看起来感觉怪怪的。 简沐找到顾栖翊,神色严峻道:“虫族的侵略能力太强了,我刚刚在一个囚犯身上闻到了虫族的味道。” 顾栖翊赞道:“你真是狗鼻子啊!” 简沐:“……” 这个称赞他一点都不喜欢! “现在重点是这个吗!”简沐暴躁道:“监狱内不少囚犯的皮囊已经被虫族入侵了,他们应该是为了那批机甲。” 顾栖翊点头,“我早上去调查了一下,原来联邦很穷啊。” 简沐:“……” 啥意思? “联邦这次的机甲很水,很多零件都用残次品,那个没良心也太好人了,居然还关心你们联邦的机甲。”顾栖翊一脸深沉道。 简沐:“……” 要不是顾栖翊是狱警,他都想打人了。 简沐更加暴躁了,“没良心……” 不对,“梅亮新他怎么可能是好心,就算我们联邦很穷……” 不对,“我们联邦不穷!总之他肯定不是关心联邦的机甲,一定有别的目的。” 顾栖翊一脸赞同,“确实,说不定没良心其实不是关心联邦的机甲,而是想打劫联邦的机甲,偷联邦的东西。” 简沐表情古怪,“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居然觉得顾栖翊的想法是对的! 他是不是疯了? 顾栖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一脸认真的分析道:“只有贼才会惦记别人家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进家门啊!” 简沐:“……” 好像……有点道理? 顾栖翊不高兴道:“没良心肯定是个穷鬼,不给钱净想着偷咱们的机甲。” 简沐:“……” 你倒是想起这是咱们联邦的机甲了? 顾栖翊眸光亮晶晶,“要不我们去帝国打劫没良心吧!” 这样他就有很多钱可以养老婆了! 真棒! 简沐想按一下人中自救一下。 “你到底是想打劫没良心,还是真的为联邦出口气啊!”简沐没好气道。 顾栖翊拍了拍简沐的肩膀,安慰道:“人是铁,饭是钢,有钱才能吃饱饭啊!” 简沐嘴角抽了抽,你现在是狱警你说的都对! “你除了打听到这个之外,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啊,今天有个浑身发臭的狱警来找我,”顾栖翊嫌弃道:“他对着我撕开人类的皮囊,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 简沐:“……” 这个家伙能不能把重要的话提前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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