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季青河靠在顾栖翊的怀里,不想起来。 激战到天亮,真的会折寿。 小朋友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 “学长,十点钟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顾栖翊把人抱起来问道。 季青河猛地睁开眼,“你别乱来了。” 一会他家就断电了。 这个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厨房白痴。 明明其他事情一下就学上手,就是厨艺一点天赋都没有。 碰一碰电器就断电,烧焦,还能弄到整个家都短路的。 “我怕你饿了。”顾栖翊亲亲媳妇儿,委屈道。 季青河捏了捏老腰,“你真是毫无节制。” “你太好吃了。”顾栖翊直白道。 媳妇儿又甜又香,好好吃。 季青河靠坐在顾栖翊怀里,拿着手机,“点个外卖吧,免得一会饿着我的小朋友了。” “我才不是小朋友,我可大了。”顾栖翊不高兴,“学长,我们已经这样了,是不是要准备结婚的事情了?” 季青河噗嗤一笑,“臭小子,你还没到法定结婚年纪,醒醒!” 顾栖翊郁闷,“那……我们过几年再结婚吧。” 想每天抱着老婆呢。 “好吧。”季青河给小朋友盖个章。 门铃响了,这个时候,谁会来。 “我去开门?”顾栖翊问道。 季青河打开手机,点开监控app看到王梅跟季大强站在门口,一脸凶相地按门铃。 “这两个是谁?”顾栖翊脑袋凑过去,问道。 季青河嘲讽一笑,“我的父母。” 估计是为了季澄的事情,来找他麻烦。 昨晚顾着翻云覆雨,忘记去关注季澄跟陆恒之的后续。 要是陆恒之跟季澄不算计他,昨晚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可惜,这两个人真是不负所望。 出手瞻前顾后,漏洞百出。 季青河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微博,跳出来陆氏跟季氏联姻的新闻。 里面还夹杂着各种求不可描述视频的留言。 要是昨晚中招的是他,恐怕陆恒之跟季澄一定会不要脸地让他掏钱买视频。 买完之后,转手就把视频发出去,让他身败名裂,最后狼狈滚出a市。 楼下门铃还在响,扰人清梦,“起来吧。” 他推了推紧紧抱着他的男友。 顾栖翊啃了媳妇儿几口后,勉强满足了。 “他们看着不像你的爸妈。” “是吗?”季青河淡笑,“那你觉得像什么呢?” 顾栖翊想了想,“像来讨债的。” 季青河扑哧一笑,“嗯,你说得对,确实是来讨债的。” 他眼神一变,“有的时候,真不能太给这些人脸。” 给脸不要脸,说的就是王梅跟季大强。 “老婆不生气,亲亲。”顾栖翊凑上去磨磨蹭蹭。 季青河眸光含水,“还来?抱我去洗漱。”biqubao.com “遵命,我的宝贝。” 季青河心头泛着无限的蜜意。 有一个人不介意你的凶残,不在乎你的算计,一心一意爱护你,真好。 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他的双面性格敬而远之。 “顾栖翊,早安。”季青河亲吻了顾栖翊的脸颊一下。 无声道:“希望每一天,都有你的早安。” @@@@@ 王梅跟季大强在门口按门铃按了很久,一直没有人开门。 季大强一边抽烟,一边道:“是不是不在家啊?” 王梅不悦,“怎么可能不在家!他肯定就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开门!” 今天一早王梅就收到消息季澄要跟陆恒之订婚。 本来这些有钱人家订婚很寻常,养子若是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在一起,无论男女她都会祝福。 但季澄却打电话来跟她哭诉说被季青河算计了,还说季青河逼着他跟陆恒之喝下加料的酒,酿成大错。 反正就是有多惨把自己说的多惨,把季青河形容成恶鬼一般的毒辣。 王梅哪里坐得住? 季青河虽然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但相处得少,感情生疏。 王梅一心一意向着季澄,跟季大强过来找晦气,责怪季青河为什么要算计季澄! 就算改变不了事实,也要行驶父母的权利,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恶毒的儿子。 不在身边长大,就是养不熟,性格恶劣,心肠歹毒。 “开门,季青河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开门!”王梅越想越气,觉得季家既然教不好孩子,就让她来教! 王梅不断地拍打着大门,结果咔嚓一声,大门打开。 她整个人往前倾倒,趴在地上。 “行这么大个礼干什么?”季青河站在两人面前,气质慵懒,活脱脱地水中荷花,诱惑高贵。 季大强连忙把老婆扶起来,“没事吧?” 王梅推开丈夫,“季青河,你为什么要算计季澄?” “谁算计季澄了,他算老几!”顾栖翊在一边反驳道:“你又算老几!” 王梅记得季澄说过季青河勾搭了一个大学生,很显然就是眼前这个人。 “你被季青河骗了,他心肠歹毒,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 顾栖翊皱眉,“学长,她真的是你母亲?不是什么恶毒老太婆,为什么有父母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反而一直在抹黑?” 王梅被这么指控,有些底气不足,“青河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只是为他好,并不是抹黑他。” “学长本来就很好,不需要你们为他好,”顾栖翊不高兴道:“我没看出来你在为学长好,你好像更在意季澄。” 他又不是笨蛋,哪里看不出眼前这对夫妻,一点都不喜欢他媳妇呢? 不过没事,他喜欢就行了。 “学长,报警吧,”顾栖翊的建议简单粗暴,“擅长民居,还在别人家里大喊大叫,是可以报警?” 王梅怒道:“我是你妈,你敢报警!” 季青河淡淡道:“你应该不太想认我这个儿子吧?” 他抬眸,眼神冰凉,“比起我,你应该更希望季澄做你的儿子,” 他苍凉一笑,“我这么努力买了一套房子给你们住,结果你们不欢迎我,心心念念的都是季澄,” 他摇头,“算了,亲情也不能互相勉强的,你们走吧。” 季大强有些慌了,“青河,你别冲动啊,你妈只是一时生气,失去理智。” 他们两人一开始在a市确实住不习惯,现在就好多了。 出入高档小区,每个月季青河都给他们打钱,日子舒舒服服的,也不用出去打工赚钱,更不用种地。 季大强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习惯得忘了这么舒服的日子,是季青河给予的。 而他们所疼爱的季澄,除了偶尔过来吃个饭,就是哭穷,从他们这里掏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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