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河微微踮脚,凑了上去,亲了顾栖翊的唇一下,然后凑到对方的耳边道:“没听见,可能需要抱在一起,才能听到。” 周围的人看到季青河主动亲了顾栖翊一下,都屏住了呼吸。 太……太刺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开出柜? 直接官宣? 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 为什么莫名觉得好配啊! 所以顾栖翊的低情商需要一个高情商的男友来包容? 是这样吗? 顾栖翊握了握拳头,“我浑身是汗,会不会很臭。” 不敢抱你,怕你嫌弃。 季青河的心涨得有点疼。 “抱我啊。” 顾栖翊伸手把季青河抱了起来,转圈圈,兴奋极了,“老婆,刚刚我在打球的时候,就很想抱你,把你抱起来转圈圈,我是不是很厉害!” 季青河又好气又好笑,“对对,可厉害了,一会把我转晕了。” 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伤感情绪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呢。 “你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顾栖翊再次问道:“我心跳得好快啊,有种被全世界都听到的感觉,怎么办?” 季青河的掌心贴在顾栖翊的心口处,昂头亲了亲对方的下巴,哄道:“我帮你捂着,这样就只有我一个人听到。” “好,那你要一直捂着哦,万一被听到,很丢人呢。”顾栖翊孩子气道。 季青河环抱着顾栖翊的脖子,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低声道:“我用自己帮你捂着,这样绝对不会被听到。” 顾栖翊用力点头,“老婆,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季青河总是猜不到顾栖翊想说什么。 顾栖翊大声道:“我好像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爹地曾经教过,当你的心只为那个人加速,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看不到他就会慌乱,无时无刻想抱抱,就是喜欢。 为了那个人,可以放弃你最喜欢的食物,那就是喜欢。 他超越你所有的喜欢,成为第一。 季青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顾栖翊会在这个时候表白,更没想到对方会开窍。 他有些激动地捧着顾栖翊的脸颊,凝视着对方坦诚又澄澈的眼眸,“你知道这话代表什么吗?” “代表要跟你结婚,我们永远在一起!” 就像他的爹地跟爸爸一样。 永远在一起。 直面这一切的系统球球心情激动极了。 原来他们就是这样开始的。 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还有口哨声。 “在一起!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 “哇哇哇——好棒啊!” “真配!” 季青河额头贴着顾栖翊的脸颊,“你的惊喜,永远措不及防。” 又让他招架不住。 七七啊…… 你说,我有不沦陷的理由吗? 萧铎叹道:“七叔真高调。” 他真羡慕。 要是他也可以跟禹辰公开在一起就好了。 手掌突然被握住。 是禹辰。 “虽然我不喜欢这么高调,不过……”禹辰稳住声音,故作淡定,“不过,如果你想公开,也可以。” 萧铎有些诧然地看着禹辰,“学长,你这是……” 突然想通了? 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本来他还以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让禹辰明白他的心意。 “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禹辰认真道:“至少,现在,我不能让你离开。” 身为一个商人,应该明白什么抉择是最对的。 留下萧铎,是最正确的选择。 “接下来,请多指教。”萧铎微微一笑,凑上去想亲禹辰一口。 禹辰躲开了,“等等,听说你拒绝了一个女同学的告白,还跟对方交换联系方式?” 萧铎先是一懵,随后明了。 看来,感情是要刺激一下,才知道珍惜啊。 他虚咳一声,解释道:“那个女孩子不是向我表白,是想向七叔表白,所以问我要七叔的微信。” “你给了?”禹辰没说信还是不信。 萧铎摊手,“给了啊,不过七叔从来不加陌生人微信的。” 所以给了之后,对方也没有成功地加上好友。 禹辰提醒道:“你这么做要是被青河发现,他会生气的。” 发小对顾栖翊的占有欲溢于言表。 看对方敢于在篮球场上出柜就知道了。 完全不在意外人的目光。 所幸的是,顾栖翊也不在意,还非常开心地官宣彼此的关系。 “七叔不会乱加人的,有的时候就是当面问七叔要联系方式,七叔都不给,”萧铎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要遵守夫纲。” 也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 禹辰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跟顾栖翊学习一下。” 遵守夫纲。 萧铎:“……” 没想到他这么一个稳重又高情商的人,有一天被要求要跟低情商的七叔学习?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糟透了的体验! “学长,你这么说,我会很受伤的。”萧铎捂着心口,一脸难过。 禹辰淡定拆穿,“你的演技不太过关。” 萧铎:“……” 在篮球场上秀恩爱的顾栖翊跟季青河把校长都引过来了。 老头子一来到,看到自己优秀的学生被今年的高考状元抱着亲亲,真是脸色都绿了。 “比赛结束都回课室。” 要不是学校的理事群里面发了这个视频,他都不知道季青河竟然跟顾栖翊在一起了! 这个到底是什么…… 奇怪组合? 顾栖翊不是情商很低吗?怎么追得到季青河的? 季青河情商这么高,为人这么高调,能顶得住顾栖翊的低情商? 罗校长背负着手,板着脸,“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 “校长,他们是真爱啊,求不处罚。” “对啊,校长,真爱不论国界,不论性别。” 学生们喊道。 生怕顾栖翊被通报批评。 顾栖翊放下季青河,一脸莫名,“他们在说什么啊?谁要被处罚?” 他打赢了篮球赛,不可能被处罚吧? 罗校长听到顾栖翊的话,气得差点想当场昏倒过去。 “应该没人会被处罚,毕竟又不是早恋,而且咱们也不影响别人学习,不是吗?”季青河很认真地帮顾栖翊分析。 “就是呢。” 罗校长:“……” 他也没说要处罚啊! 只是想说,你们能不能低调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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