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但是季青河哪里舍得。 “喝点水?” 他赶紧倒了一杯白开水递过去,结果抬头看到一脸绯红的顾栖翊。 他心口一动,整个人移不开眼睛。 顾栖翊俊朗的容颜上爬满红霜,好像喝醉了? “七七,你没事吧?”季青河有些心猿意马,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禽兽了。 怎么能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男孩出手? 可是,不出手,将来顾栖翊就是别人的! 想到他第一次见到顾栖翊的场景。 对方正在被表白。 顾栖翊一把拉过季青河,把人按在位置上,然后拿起旁边的刀。 “七七,你做什么?” 这小子喝醉了想捅人? 不能吧? “嘎滋,嘎滋,” 刀具跟盘子摩擦的声音,很难听。 “切不了。”顾栖翊发现没有成功切牛排,郁闷地看着季青河,一脸委屈。 季青河扶额,哄道:“刀给我,我来切,你乖乖坐下吃。” 小家伙这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没喝醉啊? 看着行为挺正常的,但是表情又晕乎乎的样子。 顾栖翊笑容灿烂,“学长,你真好!” 他把刀具递给季青河,随后凑过去,在季青河的脸颊上大大声地mua了一口。 清脆。 季青河有一瞬间呆滞住了。 就算是那一晚,他们也没有亲吻过。 只有肢体上的接触跟拥抱。 还是在顾栖翊不太懂事的情况下,任他啃咬。 可,刚刚,顾栖翊亲了他一口。 “学长,你怎么还不动?”顾栖翊坐在季青河身边,双手捧着俊脸,双眸湿漉漉地看着季青河,“饿了,要吃的。” 季青河一对上这双澄澈又单纯的眼眸,脾气全消。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专心帮这个吃货切牛排。 “你别一直看着我。” 顾栖翊一直盯着他,好像他是桌子上的牛排。 “饿。”顾栖翊巴巴道。 季青河气得想咬死顾栖翊,“我这不是在切了吗!” “慢吞吞,”顾栖翊忧郁,“学长,你好慢,是不是因为不够力气,要不我直接一块吃掉算了。” 季青河阻止道:“不行!要一块块吃,你能不能有点品尝的自觉。” 红酒一口闷,牛排大块吞? 这小子,一点情调都没有。 顾栖翊郁闷,“好吧。” 季青河花了十几分钟切牛排,顾栖翊用五分钟吃光了。 “还不够。”顾栖翊不高兴了。 季青河扭头,“你到底是故意折腾我,还是喝醉了?” 说话这么有条理,也不像喝醉酒? 可是,行为又很幼稚。 “没醉,”顾栖翊强调,“我没醉。” 季青河狐疑,“真的?” “嗯,”顾栖翊点头,“就是有点困了,学长,你要睡觉吗?” “我……” 季青河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顾栖翊扛上楼了。 “……” 一个闪现,就被放在床上,“学长,我们睡觉吧。” “哦,对了,学长,你睡觉不喜欢穿衣服的。” 季青河:“……” 他睡觉穿衣服的! 上次只是意外! 然而,他连醉酒的顾栖翊都打不过,直接被剥光塞进被子里面。 季青河眼睁睁地看着顾栖翊脱得一件不剩,跟着钻进去,从身后把他抱住,“学长,你好香啊,我能不能吃一口?” 不等季青河回答,后背一疼。 “嘶——你属狗的啊!” “我属龙的。”背后的小狗轻咬了一口,“学长,香香,我饿了。”m.biqubao.com 季青河后背贴着一个火炉,还被撩拨,根本就忍不住。 “顾栖翊,你别再咬了,一会别怪我不客气!” 上次他咬了顾栖翊,现在这个家伙仗着酒醉,对着他的背一顿乱啃。 一定是故意的。 季青河挣脱束缚,转身正面看着顾栖翊,“你真的喝醉了?” 他盯着顾栖翊,想要分辨对方是假装喝醉占他便宜,还是真的喝醉不懂事乱来。 “我没醉,”顾栖翊双眸亮晶晶,“学长,你亲亲我呀。” 季青河:“……” 这家伙怎么回事! 他之前虽然想过等顾栖翊醉了之后大家共沉沦的,现在对方主动提出来,他竟被诱惑到了。 很心动。 顾栖翊的唇很饱满。 线条很性感。 抿唇的时候,有点微微翘起,似笑非笑。 季青河的喉结微微一动,凑了上去,刚想亲顾栖翊的唇,就被推开了。 “……” “你干嘛呢?”顾栖翊瞪了季青河一眼,“要从额头开始!”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两边的脸颊,还有鼻子,最后才是嘴巴。 “要这样亲!你懂不懂?真笨!” 季青河拳头都硬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顾栖翊双手捧着季青河的脸,额头一下,两边脸各一下,鼻子一下。 最后是嘴巴。 吧唧一下,特响亮。 “这样,懂了吗?” “快点!”顾栖翊昂头催促。 季青河咬牙,“你到底是……” 故意还是真的醉了? 他怎么看不出来这个小子是不是在耍他? 说起来,他可以直接掀被子走人,为什么要跟顾栖翊一块脱光光躺在被窝里面? 他有病吗? 顾栖翊没等到季青河的亲亲,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不记得怎么亲了?我再亲一次,你快亲我!” 季青河哭笑不得,只能按照顾栖翊的步骤亲了一遍。 “要两次!”顾栖翊缠着季青河无赖道。 季青河脑子跟短路了似的,又亲了一遍。 最后再嘴巴上狠狠亲了两下。 “你犯规!”顾栖翊控诉道:“你亲了嘴巴两下!” 这回,季青河很肯定顾栖翊是喝醉了,但是醉得莫名其妙的。 一杯红酒就醉了,这酒量还去酒吧兼职? 不行,他得让酒吧的人不准请顾栖翊这个臭小子! 免得被占便宜了。 季青河思索间,唇被亲了一下。 又亲了一下。 “学长,我喜欢这样亲,”顾栖翊盯着季青河淡粉色的唇,凑了上去,没有技巧地亲了几下。 季青河的眼神变暗,“还有让你更喜欢的,你要试试看吗?” 他启唇,诱惑。 “顾栖翊,你这个臭流氓。” 说完,他开始引导这个笨拙的小家伙如何热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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