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丝写信给提纳里是想让他再寄一点药过来的。 杜吉耶和他的警卫机关士兵们打起来十分好打,但影响力是真的很大。 需要安抚的病人数量比林穆丝预想中的还要多,其中更是有一些比较严重的人,需要更长时间的照顾。 林穆丝带来枫丹的药包还是去沙漠之前,提纳里帮她准备的对‘疯学者’特化的药包。 治疗疯病,安抚精神的药,在所有药物里不论数量还是种类都是最多的了。 可即使是这样也还是不够的。 而且比起药物不够,现在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就是,林穆丝也好,希格雯也好,都算是护士,而不是医生。 杜吉耶的惩罚是从头上插进去一根针管,然后把蕴含着负面情绪的水直接注入人的大脑。 脑袋上有一根针,可不是说拔出来就能随便拔出来的。 杜吉耶当然可以随便拔,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犯人的死活,可他们不行,他们想要让这些犯人们继续健康活泼的活下去。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要请专门的医生下来了。 医生嘛,一般只负责开药方,想要买药还是得去药房的。 而提瓦特大陆上流行的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都是来自须弥的,也就是说是林穆丝手上的这几款。 这些玩意要是通过正规途径,走跨国交易,可是要花不少钱,费不少事的。 不如直接走林穆丝的私人途径,小小的使用一下自己的人脉。 至于林穆丝为什么需要让莱欧斯利代笔写这封寄给提纳里的信,在当时的莱欧斯利看来是林穆丝有些小题大做了。 林穆丝这个行为的目的是让他放心,她在表示她的一切行动都是光明正大的。 犯人一般是不允许和外界通讯的,即使梅洛彼得堡建在水下,也要担心会不会有人里应外合去越狱的事情。biqubao.com 可林穆丝一直是个很让人省心的犯人,这次也是为了梅洛彼得堡犯人的用药问题才写信的。 尤其是这次信件的目的地在须弥,不算远,但林穆丝的刑期也没有多久了,要是从寄信开始策划越狱,说不定等林穆丝的刑期结束了,计划还没敲定呢。 至于通过外面携带违禁物品进来这件事,莱欧斯利更是不担心。 林穆丝但凡想带违禁物品进来,可以说是有好多方法,她甚至可以直接让那位名叫空的旅行者在‘刑期’结束之后出去买,再给她送进来。 倒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所以当时的莱欧斯利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站在梅洛彼得堡的门口,看着‘须弥方面加急送过来的’装着各式各样药品和食物的箱子,莱欧斯利觉得林穆丝这个行为还是很有必要的。 眼前送来的物资实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要不是林穆丝要求寄出去那封信的每一个比划都是莱欧斯利亲自写的,他现在也要怀疑林穆丝到底有没有写一些不该写的进去了。 在那封信的开始,林穆丝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解释了为什么不亲笔写信的理由。 紧接着没有一点寒暄的介绍了现在她遇到的病人的情况,以及提出希望须弥方面能给她寄过来一点药物的要求。 并且提出让‘小提师兄’先帮忙垫一下药钱,再把账单寄过来,她会把钱再寄回去的。 整封信,除了开头和结尾的问候语,全程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当时莱欧斯利写的时候还在想:他也不是什么太要脸的人,林穆丝用小女生的语气说点什么,他也不是写不下去。 太正式了反而没什么意思。 这年头吃个瓜真的是越来越难了,朱里厄和露尔薇的瓜也半生不熟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俩人才能真的谈恋爱。 唉……吃瓜好难。 不过现在瓜已经送到他面前了,他却有点吃不下。 先不提这些箱子里面的东西,就这个‘加急’,就已经让莱欧斯利大吃一惊了。 首先,明确一个概念,空和派蒙的刑期是四十五天。 他们两个,刚进来的两天在熟悉情况,调查公子的失踪用了九天,等管道清洁日和菲米尼行动又用了九天。 再接着就是原始胎海水泄漏事件,平息了事情之后,又过了几天才开始跟着调查檐帽会的事情。 也就是说在林穆丝写信之前,空和派蒙的刑期,就已经差不多只剩两周了。 莱欧斯利没有去过别的国家,不知道从这里到须弥坐船需要多久,但他知道从开始送信,到收到信件筹备物资,再到把物资都送过来,只用一周是有点过分了。 对方办事也特别妥当,除了给林穆丝的信之外,也准备了一封给他本人的信。 信的内容也分成了两部分,上半部分是一些寒暄,感谢他对林穆丝的照顾,下半部分是他们这次送过来的物资的列表。 药物的准备十分齐全,甚至还附上了使用说明,十分体贴。 但是为什么小吉祥草王亲手做的枣椰蜜糖,这种东西也在物资列表里? 这是可以用来当成礼物的东西吗? 最绝的是,须弥方面还想申请直接送两个医生下来,听说了不让探监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这个速度和人脉,莱欧斯利有理由怀疑,只要林穆丝想出去,连一天都不用待就能出去。 莱欧斯利指挥着监管们把箱子们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又把林穆丝叫来了公爵办公室。 “请进。”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进来的果然是林穆丝:“公爵,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还是先说一些正事吧,这个给你,”莱欧斯利拿出寄给林穆丝的信:“今天早上须弥方向的药品已经送到了,这是他们单独给你的信。” “……”林穆丝拿着信的手都在抖:“公爵你看过了吗?” “还没,他们专门给我也写了一封,我看了那个。”莱欧斯利战术喝水。 说实话,林穆丝是不太想看这封信的。 她把信寄给提纳里的时候,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上次自己突发奇想把自己关进棺材里的时候,可是被骂了整整三页信纸。 现在直接进局子了,说不定要被骂成什么样子。 但不想看也得看,有些东西是迟早都要面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436/723051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