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丝话音刚落,被冰冻住的水柱就突破了冰层的控制。 莱欧斯利躲闪地很及时,并没有被原始胎海之水淋到。 要知道这可不是菲米尼摄入的那种已经被大海稀释过的,少量摄入也没有问题的胎海水。 这是那种在歌剧院上,只要一个试管的量就可以把一个人溶解掉的纯净的胎海水,要是沾上了一点可就真的完了。 “跑。”克洛琳德见情况不对,掉头就跑。 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如果需要的话,她倒在这里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现在为了控制受灾情况,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由外面机关控制的三重大门,和封印原始胎海的大门是一种材质的,多少能撑一会儿。 刚才莱欧斯利那一下子已经是用了全力了,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拦住水柱的下一波冲击。 梅洛彼得堡一旦彻底沦陷,那上面毫不知情的人们只会死的更快。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三重大门放下,为上面的所有的人争取逃离的时间。 至少也要撑到芙宁娜或者那维莱特想到解决办法为止。 林穆丝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莱欧斯利也十分灵巧地跳上了高台之后,才跟上克洛琳德的步伐。 三道大门的距离并没有那么远,毕竟整个梅洛彼得堡也不算很大。 没几秒克洛琳德就带着空冲到了最外面的那道大门。 “三。”刚到外面克洛琳德便拿出自己的枪,对准了开启大门的机关。 “二。”只要破坏了这个机关,在修好之前,这三扇大门是绝对不会开启的。 这么明显的动作,就算派蒙也知道克洛琳德要做什么了:“可莱欧斯利还……” “一。”枪声响起,克洛琳德成功命中控制大门的机关。 三道大门从最内侧的门开始降落。 克洛琳德当然知道莱欧斯利还在门后,但她的工作就是这样的,为了更多的枫丹人她只能这么做。 现在只能相信莱欧斯利在大门彻底关上之前能够跑出来了。 时间有点紧,但至少是有机会的。 大门升起的时候慢得不行,现在到了降落的时间却又落得飞快。 空不清楚莱欧斯利的实力,只能去呼唤现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保险:“穆丝!” 而林穆丝早在克洛琳德开始倒数的时候就准备好了:“放心交给我!” 这种距离,甚至用不上神速。 霹雳一闪·三连,林穆丝直接把莱欧斯利抱了回来。 还没停稳,莱欧斯利就挣脱了林穆丝的公主抱,把林穆丝甩了出去。 “诶——”林穆丝连忙调整姿势,让自己不至于撞在墙上。 把林穆丝甩出去这件事,莱欧斯利是故意的。 当然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让林穆丝受伤,而是为了防止大门的缝隙漏水,他必须趁着水没有冲出来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把最外面的这扇大门冻上。 这样还能撑更多一点的时间。biqubao.com “抱歉了,小姐,情况紧急就先原谅我吧。”莱欧斯利没有回头,直直地走向大门:“这里坚持不了多久了,马上去找那维莱特,告诉他水下防线即将崩溃。” “虽然知道你可能不愿意,但你应该是能最快找到那维莱特的人吧。” 林穆丝和那维莱特的梁子,别说在枫丹水上有眼线的莱欧斯利,就是偏远的稻妻估计也有很多人都会知道的。 可她确实是现在最合适的人选。 优秀的听力和刚才看到的速度,早一秒找到那维莱特,所有人平安的可能性就会高上一分。 这就是最优解了。 “我知道了。”林穆丝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很好,空和派蒙也上去吧,林小姐不想和那维莱特交流的话就交给你们了。”莱欧斯利提出了一个更能让林穆丝接受的建议。 “可是,你们怎么办?”派蒙对他们跑腿没有意见,只是他们都跑了,这两个人呢? 克洛琳德也走到门前,她,或者说他们都早已有觉悟:“他来之前,我们就是最后的手段。” “我会尽快回来的。”林穆丝一手揽住空,一手抱住派蒙:“撑住。” 神速起跑时的爆发力,是梅洛彼得堡地面承受不住的。 在金色的电光消失之后,附近已经没有三个旅行者的身影。 只有一个蜘蛛网状的大坑,作为确实有人去帮他们搬救兵的证据,被留在了梅洛彼得堡的地下室里。 “……”克洛琳德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坑:“什么时候你这里关押的犯人,可以命令你了?” ‘撑住’可不是什么温柔的词汇。 “情况紧急,只要这位小姐没把现在地面上的坑留在我的脑袋上,那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不是吗?”莱欧斯利活动了一下拳脚,能开玩笑的时间可不多了:“或者,你可以把这个‘撑住’理解成‘加油’?” “也不是不行,”克洛琳德给面子的笑了一下:“你觉得大门能撑多长时间?” “那就要看我们的本事了。” 另一边,林穆丝带着空和派蒙已经冲上了前往水上的电梯。 不论林穆丝本人的速度有多快,电梯的速度在正常情况下都是比较稳定的。 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 空给了派蒙一个眼神,让她看看林穆丝。 派蒙也看见了皱着眉盯着自己的手发呆的林穆丝,可她能说什么呢? 现在她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水下的人究竟会不会得救,她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词汇来安慰林穆丝啊。 让想要救下梅洛彼得堡所有人的林穆丝,抛下那两个人,她一定十分难受吧。 派蒙硬着头皮飞到了林穆丝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穆丝别太担心,现在就相信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吧,只要我们早点找到那维莱特……” “嗯?”林穆丝抬起头:“哦,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在想这件事。” “那你在想什么?”派蒙反问。 林穆丝眼神逃避,摸了两下鼻子:“我刚才好像摸到了。” “摸到了?” 林穆丝顺势用手掌挡住自己压不下去的嘴角,回答了派蒙的问题:“莱欧斯利的胸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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