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个语气词让莱欧斯利说得都拉丝了:“详细说说?” 这可是关乎梅洛彼得堡的治安问题,可比林穆丝自我封印的听力重要多了。 “也没什么可详细说的了。”林穆丝摇摇头:“下面有很大一片区域,里面的人都处在一种精神不稳定的状态,小声哭泣的,念叨着别碰我我错了的,男的女的都有。” 真的是很大一片区域,林穆丝甚至分不清下面到底有多少个人在哭。 也不知道下面的入口在哪里。 甚至没有听到行凶的人的声音。 所以林穆丝判断,底下的人精神状态可能都出了问题。 在没有人胁迫的,独处的情况下,居然还会发出这样颤抖的祈求的声音,估计是受到了什么长时间的摧残吧。 想到这里,林穆丝对莱欧斯利说:“我的随身包包里有安神的药物,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就直接拿去用,用不明白就来找我。” 不是她林穆丝吹。 治疗别的疾病也许须弥的医生可能会不如别的国家的医生。 但要论脑科或者说精神科,须弥的医生绝对是权威中的权威,放眼整个提瓦特都没有人能比。 “唉……看起来下午茶的时间结束了,”莱欧斯利喝光杯子里的茶水,站了起来:“多谢你的情报小姐,我先走一步。” 莱欧斯利走得很急,林穆丝说得这件事要调查的地方太多了。 梅洛彼得堡虽然名字不叫监狱,但本质上就是这么个东西。 在监狱里嘛,因为什么原因哭的人都有,有想家的,有觉得累的,有看见别人出狱了想到自己还要继续住在这里感到难过的。 就算是在水上的世界,哭泣的原因也有很多很多。 就算他莱欧斯利有能力把梅洛彼得堡搞成天堂一样的地方,也照样会有人觉得外面的人过得很辛苦而为他们流泪。 哭泣本身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 但大规模的哭泣,还伴随着林穆丝说的精神失常的状况就不正常了。 最不正常的就是从来没有人和他汇报过这个情况。 在他的经营下,他认为梅洛彼得堡的犯人应该是有一个共识的,那就是如果有什么他觉得不公平的事情,就可以来找他汇报。 他知道了之后一定会对破坏梅洛彼得堡秩序的人进行惩罚。 这些年莱欧斯利也帮了很多人。 在梅洛彼得堡的形象和人望可都是他莱欧斯利辛苦工作换来的,他对这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现在,很多人在哭泣,他却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从来没有人过来跟他说过。 是犯人不相信他,还是有犯人试图告诉他,消息却被管理者们拦了下来呢? 不是莱欧斯利随便怀疑自己的手下。 监狱的管理者们本身就是对这些犯人有监视作用的,犯人的奇怪举动都要汇报给莱欧斯利。 先不说这些犯人晚上会不会回到监舍,就说他们都已经出现精神问题了都没有人来汇报,只能说明管理者们里面有内鬼。 这对于梅洛彼得堡的信赖来说,可是一个内忧外患的局面。 一不小心可就要全方面崩盘了,他可得避开内鬼好好调查一番。 下午茶很重要,但现在梅洛彼得堡的事情更重要一点。 反正处理完事情之后,他还有好多时间可以喝茶。 莱欧斯利就这么离开了监舍,虽然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林穆丝总觉得他的背影透着一股子社畜加班的绝望味道。 [也是不容易啊……] 林穆丝完全没有是自己给莱欧斯利增加了工作量的自觉,只是又看回达达利亚:“他去加班了,你准备做什么?” “我准备去调查一下刚才听到的声音,”达达利亚也把杯里的茶水喝光:“我可不觉得是我听错了。” “加油,”林穆丝给自己续了一杯茶:“这次我是没办法帮忙了,是真的一点也听不到啊。” “没关系啦,说实话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声音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别人听不到也正常。”达达利亚很看得开。 来了枫丹之后他就有这种感觉,在神之眼突然不好用之后,达达利亚也询问了别的水属性神之眼的拥有者。 那些人都说他们的神之眼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不是神之眼的问题,那可能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达达利亚现在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他可不是会因为挑战退缩的男人! 冲着他来就随便来,被打倒了算他输,就算他这次输了,总有一天他也会赢回来的! 他可是每天都在变强的达达利亚! “伙伴,为我加油吧!”说完达达利亚也离开了监舍。 和刚才莱欧斯利离开时的沉重不一样,达达利亚现在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浑身上下全是干劲。 虽然不理解达达利亚对自己的称呼怎么一会儿‘小姐’一会儿‘伙伴’的,但林穆丝表示尊重。 能听懂就行呗,万一达达利亚的称呼是按照心情随机播放的呢。 接下来的日子,莱欧斯利和达达利亚各忙各的,林穆丝也沉迷打工无法自拔。 直到有一天的午休,达达利亚又一次坐在了林穆丝的对面,张嘴就是:“小姐,我准备离开梅洛彼得堡了。” 一句话吓得林穆丝赶紧左右看看有没有管理者关注这里。 幸好,因为她喜欢坐在角落里,周围又有达达利亚的三个铁粉帮忙浑水摸鱼,别说管理者,就连犯人也没关注这里的情况。 林穆丝脑袋上挂着十字,很努力控制表情的平静,压低声音说:“就是说,有些计划倒也不用告诉别人。” 计划这种东西,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险。 林穆丝愿意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朋友,却希望朋友们都能多一点戒心,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从林穆丝的反应,达达利亚就知道林穆丝是不愿意跟自己一起越狱了。 说实话他有些猜到了。 林穆丝这种认死理甚至要在审判庭帮自己说话的人,不能接受越狱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还好他早有准备。 达达利亚手肘撑在桌子上:“我把我这段时间赚到的特许券放你房间了。” “算上这段时间我赚的特许券,应该就够和那位公爵大人提出买冰风组曲的条件了吧?” 林穆丝想要拒绝,但被达达利亚打断了:“不用拒绝,你可以把它当成谢礼,感谢你在法庭上帮我说话。” “小姐,后会有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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