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在蒙德遇到林穆丝之前就知道她的事情了。 他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嘲笑雷电影和雷电将军的机会。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个小子之后笑得太开心了,他的手下们也把很有眼力见地挑着他爱听的部分给他描述,把林穆丝和那个提出御前决斗的叫柳桥友人的小子夸出了花。 当然,他们也讲了最后‘两位英雄’被同伴救走了的事情,可并没有过多地形容那位救人的同伴的外貌。 直到在邪眼工厂,散兵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红挑染,才把这三个人联系在一起。 不,那一撮红毛应该不算是挑染,据说是他们家遗传的发色。 当时还来不及深究,八重神子就带着神之心把这几个人换走了,紧接着他就带着神之心来到了须弥,打算在博士的研究下成为新的神明。 之后更是一直在进行检查和实验让散兵根本没有时间在意这件事。 或者说散兵刻意忽略了这件事。 等成为了真正的神明之后有很多时间去调查那个和丹羽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红挑染,散兵当时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现在实验失败了,又住进了这个烦人的女人的家里,小吉祥草王又说让他好好考虑考虑,他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来着。 林穆丝认识的红毛也许不少,但红挑染也就一个辛焱一个万叶。 加上邪眼工厂这个地点限定之后,那就只可能是万叶了:“万叶,他叫枫原万叶。” “枫原…”他记得枫原应该是丹羽的远亲来着? 怪不得长得有几分相像。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不涉及万叶的隐私的话,我可以酌情给你讲讲哦。”林穆丝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看着床上的散兵。 “哦?这么说你们关系很好?” “嗯……”林穆丝想了想:“我单方面觉得我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林穆丝从来不会把自己当成别人的第一选择,她没有这种自信。 尤其是万叶这种很擅长交朋友的人,林穆丝也说不准自己在万叶那边究竟是个什么位置,能不能和友人还有北斗大姐平起平坐。 但至少林穆丝自己的感觉她是知道的,至少她是把万叶当成关系很好很好的朋友的。 毕竟已经是有一发纠缠之缘的关系了! 林穆丝说的实在,可在散兵耳朵里听起来就挺讽刺的。 他又何尝不是单方面的相信过很多不该相信的人呢,但凡他能早日看清人性,也许都不会三度遭到背叛,也不会现在被留在须弥。 “单方面,呵,”散兵闭上了眼睛:“单方面的感情最为脆弱,希望你的枫原朋友也能这么想吧。”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林穆丝一听就知道散兵又想多了:“明天我就开个朋友证明找万叶签字去,到时候再拿给你看。” “朋友证书?哈哈哈哈朋友证书。”散兵这是动不了,他要是能动绝对能笑到肚子痛:“你居然还相信这种东西,你今年三岁吗?” 林穆丝很气,林穆丝还要微笑:“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我们璃月人最讲究契约了,两边都认定了的就是岩王爷见证的契约,可不能反悔的。” 散兵持续输出:“那你们岩王爷可真厉害,居然连人的感情都能控制。” “……”林穆丝吵不过,林穆丝放弃了。 再吵下去林穆丝万一控制不住自己,把真正戳散兵心窝子的话题说出来可就不好了。 毕竟她手里可还有一张名叫丹羽的,能对散兵造成真实伤害的底牌的。 只是吵嘴而已,也没必要伤害到这种地步。 林穆丝深呼吸调整心情:“所以,你需要再聊聊吗?纳西妲应该已经收集好材料了,再不聊聊就没机会了哦。” “哼,没什么好聊的。” “那好吧,晚安。” 见散兵实在是没有聊聊的意愿,林穆丝就出去找吃的了,打工人很累但也要吃晚饭。 不然明天可就没有力气工作了。 第二天也是林穆丝在书记官办公室盖印章盖到头皮发麻的一天。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了,走在回纳西妲分配的住所的路上,突然被空叫住了。 空的神态特别焦急:“穆丝,你还记得散兵吗?” “记得啊。”林穆丝很快就反应过来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算和博士见过那一面让林穆丝知道剧情,或者说命运不是完全可信的,但这些年生活的习惯要直接改正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按时间推测估计是散兵去世界树把自己删除了。 就是有点可惜,今天盖章的时候准备的话题没地方用了。 “记得就好,我先去稻妻了。”说完空就又跑了。 可怜了空身后的派蒙,好不容易空停下来了能稍微喘两口气,气还没喘匀呢,空又开始全速前进了。 空气中只能听到派蒙不解还带着那么一丝哀怨的声音:“去稻妻干什么呀————” 这么一看,派蒙也挺不容易的。 从派蒙的角度看来,现在的故事应该是这样的:一大早起来,纳西妲通过对世界树的管理权限,帮助空找了妹妹的消息,还邀请空一起去看。 结果空从世界树那里一出来就直接疯了一样,问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记不记得散兵是谁?’的问题之后就往外跑,怎么追都追不上。 效果就跟林中狂语期突然疯了的学者似的,整个派蒙都害怕极了。 她可还记得林穆丝说过的,就是因为见过世界树内部的知识,疯学者才疯了的。 好不容易空停了下来,还遇到了可以用药物让疯子冷静下来的林穆丝的时候,她还没喘匀气和林穆丝说清现在的情况,空就说了两句话后,又跑了。 作为空的代言人的派蒙硬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上,只能对着林穆丝挥挥手,当做打招呼。 现在对派蒙来说,唯一的好消息是,见过很多疯学者的林穆丝本人好像没判断空是疯的,所以空可能只是来不及和自己解释,至少不用担心空的精神问题。 现在只要跟着空,等他什么时候闲下来,才能和自己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看着两个人越来越小的背影,林穆丝在心里感叹:[惨。派蒙,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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