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说什么?”林穆丝坐在了博士的对面:“说说天才到已经开始研究造神的科学家,是怎么被一条小蛇吓得吱哇乱叫的?” 面对林穆丝的阴阳怪气,博士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能保持着脸上的笑意继续聊天:“你好像对这个很好奇,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你觉得不可以呢?” 在林穆丝的记忆里那条蛇是有毒的,只是毒性并没有很强,即使是刚入学没多久的她也能凭借着上辈子学过的知识进行处理的程度。 她只学了一年都能处理的小蛇,林穆丝可不认为博士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处理不了。 “你在开玩笑吗?”林穆丝皱眉:“像你这样又研究人又研究神的人,我不认为你会没研究过蛇。就算没研究过蛇,对毒类你也应该是了解的。” “和情报里一样,穆丝小姐,你知道的真的很多。你也很聪明,懂得从情报里分析消息,对于毒类我确实是进行过研究,这些都没有错。只是……” “只是什么?”凭心而论,博士没有面具遮挡的下半边的脸真的很好看,尤其是嘴角上扬的时候更甚,但凡林穆丝现在像是以前一样坐在电脑面前,她都愿意暂停剧情的推进欣赏一下的。 可现在面对面坐着的时候,林穆丝看着这张脸只觉得危险。 明明你看不见博士的眼睛,却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那是一种被毒蛇缠住了脖子一样的窒息感。 “只是,你是否对自己的情报源太过自信了呢?” 高估自己获取信息的能力,出现认知偏差是很致命的。 当年的丹羽,明明在多托雷的伪装刚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丹羽就已经开始调查他了,可就是因为认知上的偏差,丹羽没有想到他是愚人众的第二席,所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甚至在死之前,还要委托他这个被叫做什么魔鬼,恶魔的人去转告那名人偶,说这里永远是他的家,他们早就把他当成人来看了。 丑角真实的目的他不清楚,也不想太清楚。可他的目的就是那个人偶啊,怎么可能帮他传话呢? 在研究上也是一样,博士可能会平等的瞧不起每一个人,但那只关乎于人格。 对于他的试验品的数据本身,比如身高体重什么的博士还是特别在意的。 实验嘛,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为了减少失败,就要对整个实验的过程进行怀疑。 抱着这种怀疑的态度重新进行数据的核算,直到完美对上的那一刻为止。 即使已经尽可能严谨了,但总是还有失败的时候。 “在你们的计划里,那位旅行者和雇佣兵应该是在奥摩斯港确定我离开须弥了。”博士进行着分析:“可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的神态里有紧张,有慌乱,却没有对我为什么还在须弥的质疑,所以我是否可以推断你是知道‘我’的存在有很多个的呢?” “……”林穆丝不想说话,她还在思考博士的上一句话。 她确实是对自己的信息源很自信,因为她的信息源就是原神这款游戏本身。 按照一些宿命论的言论说,原著剧情里写的就是所谓的命运。 林穆丝不认为命运就是一定会发生的,就像她在那一刀下带走了友人一样。 可在提瓦特所有已知的人里,能窥探命运到这种程度的人,林穆丝认为除了自己可能也没有别人了。 不是别人能力不够,而是他们已经在命运中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就是这个道理。 就像有的人拼了命的想要改变自己穷苦的命运,最后他成为了富豪,他以为他改变了命运,但实际的结果只是他的命运里早已经写着这个人最终会成为富豪了。 正是因为林穆丝在命运之外,所以才能判断这份命运到底有没有被改变。 尤其是在这个提瓦特字缝里都写着命运是不可以被简单更改的。 在这种前提下,林穆丝不觉得自己相信剧情里的情报有什么问题,pv可能会骗人,可林穆丝相信的都是完整的剧情,她又没有断章取义,从来不觉得相信有什么问题。biqubao.com 但现在博士的话,确实是让她反省了。 “既然你知道切片的事,那我是否可以猜测你对于我制作切片的目的也有所了解呢?”林穆丝没搭话,不代表博士不会继续说下去,他可没那么贴心。 “如果你清楚我的目的,就应该知道换个学派也是变化视角的一个方法,”博士摊摊手:“不只是因论派,我甚至也在教令院的明论派进行过研究。” “无论是星空还是历史,都是值得反复推敲的课题。有些事情站在历史的角度或者星空的角度可以得到完全不同的答案,不觉得神奇吗?” “就算是我众多的切片中,这两个学派的切片也是……嗯,更有特点的。” “这就是你被毒蛇吓到尖叫的理由吗?”道理林穆丝都懂,可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博士会被毒蛇吓到起飞。 “你之前说的没错,我确实是研究过毒蛇,或者说蛇毒。”博士轻轻叹了一口气,因为林穆丝还是没能理解他说的话:“这和切片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像我说的一样,历史和星空都是很主观的东西,人生经历和社会地位都会对视角产生影响。” “我想要彻底的转换视角,自然要把以前的思考方式洗得干净一些。” 多托雷制作过很多个自己的切片。 正是因为切片很多,所以他要比别人更了解自己,甚至说更了解每一个阶段的自己。 如果是多托雷本身,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多托雷,对历史和历史里的伟人都是不屑一顾的。 那些东西对他眼下的研究没有任何意义,没有意义的东西就不会被在意。 所以为了保证自己的‘客观’,他只能在制作切片的时候更彻底一点。 “说一个额外情报吧,在我的切片里也有人缘很好的存在哦。” 林穆丝直接抬杠:“真的吗?我不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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